猫眼里有个我(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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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了?”

胡伟心里一紧:“赵阿姨,您什么意思?”

“我昨晚上厕所,听见你家门口有动静。”赵阿姨压低声音,“不是走路声,是那种……爬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您看见什么了吗?”

“我没敢开门看。”赵阿姨摇头,“但我从我家猫眼往外瞅了瞅,好像看见……唉,算了,可能是我眼花了。”

“您看见什么了?”胡伟抓住她的胳膊。

赵阿姨犹豫了一下:“我看见有个人,趴在你家门口,脸贴着地,正从门缝往里看。穿着睡衣,跟你那身挺像的。”

胡伟松开手,后退一步。

“不过肯定是看错了。”赵阿姨赶紧找补,“楼道灯暗,我老花眼。你别往心里去啊。”

胡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门。现在是下午三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显得正常,安全。

但他知道,不正常。

那个“他”确实存在。不仅他看见了,邻居也看见了。

它想进来。

胡伟开始检查家里的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通风口,甚至下水道。全都关得严严实实,封得死死的。

然后他做了件更极端的事。

他用木板和钉子,从里面把门封死了。

不是临时挡一下,是真的封死。木板横着钉在门板上,上下左右钉了二十多根长钉,深深扎进墙里。门把手拆了,锁孔用胶水灌满,再插进一根折断的钥匙。

做完这些,他累得瘫倒在地。

现在,谁也进不来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他……也出不去了。

但他不在乎。他囤了足够一个月的食物和水,可以不出门。他要看看,那个“他”到底想干嘛。

封门后的第一天,相安无事。

第二天,声音出现了。

不是门外,是门板里面。

胡伟正在吃泡面,突然听到门板里传来刮擦声。不是从外面刮,是从木板和门板之间的夹层里,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他放下叉子,慢慢走近门。

刮擦声停了。

他把耳朵贴在木板上。

寂静。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像是隔着层层障碍,但依然清晰可辨:

“放我进去。”

胡伟跌坐在地上,泡面打翻了,汤洒了一身。

那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放我进去。”门板里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带着哭腔,“我好冷,外面好黑。”

胡伟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脑子。

“你把我关在外面了。”声音幽幽地,“明明我才是胡伟,你是个冒牌货。”

“你胡说!”胡伟对着门吼,“我才是胡伟!你是……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胡伟。”声音平静下来,“四十二岁,恐怖小说作家,独居,有轻度焦虑症。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讨厌吃香菜。左边屁股上有块胎记,形状像云朵。”

胡伟浑身僵住。

左边屁股上的胎记,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啊。”声音轻轻笑了,“或者说,你是我。但你把真正的我关在外面了,自己躲在我的家里,用我的身体,过我的生活。”

“不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我知道胎记?”声音反问,“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是个冒牌货,你占据了胡伟的身体,却连他屁股上有胎记都不知道?”

胡伟颤抖着手,拉开裤子,扭头看。

左边屁股上,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胎记呢?

他明明记得有的!从小就有!妈妈还说过,那是云朵胎记,代表他会飞得很高!

怎么不见了?

“看,你没有。”门板里的声音充满怜悯,“因为你不是胡伟。胡伟在外面,在门外面,被你关在冰冷的楼道里。而你,是个小偷。”

胡伟崩溃了。

他冲进卧室,翻出相册。小时候的照片,光屁股的,应该有胎记。但照片上,屁股光滑,什么都没有。

他翻出体检报告,全身检查,没有任何关于胎记的记录。

他打电话给老家的母亲,母亲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妈,我屁股上是不是有块胎记?像云朵的?”

“什么?胎记?”母亲的声音模模糊糊,“没有吧?你小时候屁股光溜溜的,哪有胎记?”

胡伟挂了电话,坐在一片狼藉中。

难道……难道我真的不是胡伟?

那我是谁?

门板里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温柔了很多:“没关系,我不怪你。你只是迷路了,找不到自己的身体。开门吧,我们换回来。你回你的身体,我回我的家。一切都回到正轨。”

胡伟慢慢站起来,走到门边。

他看着那些木板,那些钉子。

也许……也许它说的是真的。也许我真的占据了别人的生活。不然怎么解释这些?怎么解释猫眼里的自己?怎么解释消失的胎记?

他找到锤子,开始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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