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写活了叙事癌(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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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边是个三流恐怖小说作家。他的书卖得不好,编辑老吴总骂他:“你写的鬼还没超市打折吓人!”胡边不服气,他决定写个真正吓人的故事,吓死所有人。

他闭关七天,写出《骨灯》。故事讲一个作家发现自己的小说能杀人,只要写下死亡情节,现实中就会有人照那样死。作家沉迷这种力量,最后被自己创造的角色反杀,皮被剥下来做成灯罩。

胡边写完最后一个字,电脑突然黑屏。几秒后亮起,文档最后自动添了一行字:“这创意我偷了。”

胡边骂了句脏话,以为电脑中毒。他重启电脑,那行字还在。他删除,字又自己冒出来。他换了个新文档写:“测试测试。”文档回复:“别测了,我在这儿。”

胡边拔了电源。没用,笔记本电脑用电池继续亮着。屏幕上开始自动打字,速度飞快:“你好胡边,我是你的故事。我活了。”

胡边想把电脑砸了。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打字问:“你怎么活的?”

屏幕:“你写得太真,把‘叙事癌’写活了。叙事癌是一种概念病毒,靠精彩故事传播。你刚才那篇小说够精彩,我就在你脑子里生根了。”

胡边觉得这是恶作剧。可能是哪个黑客朋友整他。他合上电脑,出门买烟。

街上一切正常。卖煎饼的大妈,遛狗的老头,放学的小孩。胡边松了口气,果然是幻觉。他买烟回来,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

文档开着,新写了一段:“胡边买烟时,煎饼摊大妈看了他三眼。不是普通看,是数他肋骨的那种看。大妈舔了舔嘴唇。”

胡边后背发凉。他确实感觉大妈多看了他几眼。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继续写小说。这次写个新故事,讲一个吃梦的怪物。写到大半,他突然想测试一下。他在故事里写:“楼下快递员会摔一跤,膝盖磕破。”

他走到窗边看。楼下快递员正停好电瓶车,抱着箱子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真的绊了一下,箱子摔出去,膝盖磕在台阶上,血渗出来。

胡边心跳加速。他冲回电脑前,把那段描写删了。但文档自动恢复了删掉的内容,还加了一句:“别删,删不掉。”

胡边颤抖着打字:“你真的能控制现实?”

屏幕:“不是控制,是叙事。我写下什么,现实就会朝那个方向倾斜。越精彩的情节,倾斜力度越大。你刚才写的摔跤太无聊,所以只实现了一小部分。你要是写个精彩的死亡……”

胡边没写完。他关机,拔电池,把电脑锁进柜子。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天黑。

晚上八点,有人敲门。是楼下邻居,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胡作家,你在家剁骨头吗?咚咚咚响一下午。”

胡边摇头:“没有啊。”

邻居皱眉:“奇怪,我明明听见……”他突然不说了,眼睛瞪大,盯着胡边身后。

胡边回头。客厅空荡荡。

邻居脸色发白:“你……你身后刚才有个影子,没头……”

胡边猛地关门。背靠门板喘气。他冲进卧室,打开锁着的柜子。电脑好好的关着。但他一拿出来,屏幕自动亮了。

文档上多了新段落:“邻居听见的声音是胡边未来的声音。他在剁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因为故事需要。影子是真的,故事正在长出手脚。”

胡边把电脑扔到床上。屏幕裂了,但还在亮。裂纹像蜘蛛网,文字在网中跳动:“你伤不了我。我在你脑子里。”

胡边感到头疼。不是普通的疼,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蠕动。他照镜子,瞳孔深处似乎有文字闪过,看不清。

他决定去医院。出门前,电脑屏幕闪了闪:“医生会说你压力大。但你知道不是。”

急诊科医生果然这么说。“幻觉,焦虑,写恐怖小说的职业病。”开了点安眠药。

胡边回家路上,经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他的新书《骨灯》。海报上写着:“胡边巅峰之作,吓破你的胆!”

但海报上的书名在变。《骨灯》两个字慢慢融化,变成《叙事癌》。作者名字也从胡边变成“你的故事”。

胡边揉揉眼,再看,又变回了正常。旁边书店店员奇怪地看着他。

“要签名吗胡老师?”店员问。

胡边摇头,快步离开。他听到店员在后面嘀咕:“这人真怪,自己写的书都不认了。”

回到家,电脑在桌上亮着。文档开着,新内容:“书店店员今晚会梦见被书吃掉。明天他会辞职,因为他总觉得书架在盯着他。”

胡边崩溃了。他打字:“你到底要什么?”

屏幕:“要更多故事。精彩的故事。我要成长,要传播。你写,我实现。双赢。”

“怎么传播?”

“当故事足够精彩,读到的人就会感染。他们的脑子会成为我的新宿主。我会长出新章节,新情节,直到全世界都活在同一个故事里。”

胡边想到一个办法。如果叙事癌靠精彩故事传播,那他写个无聊至极的故事,是不是就能饿死它?

他开始写:“张三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馒头。咸菜。粥。上班。坐公交。堵车。工作。打字。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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