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蒸发后遗症(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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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川发现不对劲,是因为外卖员的眼神。

那天他点了常吃的那家黄焖鸡,开门接餐时,外卖小哥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像看一堵墙。不是冷漠,是彻底的空白,仿佛石大川不是一个人,而是门框的一部分。

“您的餐。”小哥把袋子递过来,目光却穿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

石大川接过,顺口问了句:“今天怎么晚了?”

小哥愣住,扭头看他,表情困惑:“您……刚才说话了?”

“我说今天怎么送晚了。”

小哥眨眨眼,忽然笑了,笑容很职业:“不好意思先生,我走神了。祝您用餐愉快。”

门关上。石大川拎着黄焖鸡站在玄关,心里毛毛的。

第二天,这种事开始密集发生。

便利店收银员扫完他的商品后,对着空气问:“还有人吗?”石大川就在柜台前,招了招手,收银员才像突然看见他似的,啊了一声。

地铁安检员挥手让他直接过,仿佛他是透明人。后面的大妈推了他一把:“小伙子别挡路!”可大妈的目光明明落在他身上。

第三天,公司门禁刷不开了。

石大川的工牌贴在感应器上,红灯亮,滴滴响。他连刷三次,还是进不去。保安走过来,是个新来的年轻小伙。

“先生,您找谁?”保安客气地问。

“我上班。”石大川举起工牌,“技术部的石大川。”

保安接过工牌,仔细看了看,又看看他,表情古怪:“技术部?没这个人啊。”

“什么没这个人?我在这干了五年了!”

保安用对讲机叫来人事部的张姐。张姐踩着高跟鞋过来,打量石大川一番,皱眉:“先生,我们公司员工我都认识,您是不是记错公司了?”

石大川脑袋嗡的一声。

他冲进电梯,直奔技术部。格子间里,同事们埋头工作。他的工位还在,但桌上干干净净,电脑不见了,私人物品也没了。隔壁桌的小吴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敲代码,仿佛他只是个路过的陌生人。

“小吴!”石大川拍他肩膀。

小吴吓得一哆嗦,回头看他,眼神像看鬼:“您……您哪位?”

“我是石大川啊!坐你旁边五年了!”

小吴的表情从惊吓变成尴尬:“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我们部门没这个人。”

石大川挨个问过去。

每个同事的反应都一样:先是茫然,然后是礼貌的疏离,最后是隐隐的不耐烦。他们真的不记得他了。不是开玩笑,不是恶作剧,是彻彻底底地,从记忆里删除了他。

主管老赵被惊动了,出来看见石大川,第一反应是皱眉:“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跑技术部来了?”

石大川抓住老赵的胳膊:“赵哥!我是石大川!上周咱俩还一起加班改bug!你骂我代码写得像屎!”

老赵甩开他的手,脸色沉下来:“保安!把这人请出去!”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石大川。他挣扎,大喊,但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统一的困惑:这疯子哪来的?

他被扔出公司大楼。

站在街上,阳光刺眼。石大川浑身发抖。他掏出手机,打给最好的朋友阿飞。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阿飞的声音带着睡意。

“阿飞!是我!大川!”

那边沉默了三秒。

“谁?”

“石大川!你他妈装什么傻!”

阿飞笑了,笑得有点冷:“兄弟,诈骗电话我接多了,你这套路太老。我认识的人里没叫石大川的。”

电话挂了。

石大川再打,被拉黑了。

他翻通讯录,给父母打。父母在老家,接电话的是母亲。

“妈!是我!大川!”

“啊?大川?”母亲的声音充满困惑,“你是……打错了吧?我家孩子不叫大川。”

石大川如坠冰窟。

“妈!我是你儿子啊!石大川!你十月怀胎生的!”

母亲的声音变得警惕:“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孩子早夭了,二十年前就没了。你再打来我报警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把钝刀,慢慢锯着他的神经。

早夭?二十年前就没了?

他今年三十岁!

石大川冲回家,翻箱倒柜找证据。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工作证、照片。所有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都找出来。

然后他瘫坐在地上。

身份证上的名字,变成了“石大山”。照片是他,但名字不对。户口本上,他那页是空白。毕业证上的名字模糊不清,像被水泡过。工作证,就是刚才刷不开门的那张,照片是他,但部门写的是“后勤部”,可公司根本没有后勤部。

照片更恐怖。

所有合影里,他的脸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单人照倒是清晰,但背景变了。一张在长城拍的照片,背景变成了他家楼下超市。一张大学毕业照,他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但那群陌生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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