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蒸发后遗症(4 / 5)
在感,就是能量。对不起,后来者。我需要你们的能量。我要成为神。我要重启这个世界。”
落款是昨天的日期。
石大川合上笔记本,浑身冷汗。
观察者没死。或者说,死了,但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他吸收了其他“掉出去的人”,变成了某种更高级的东西,试图控制清理程序。
而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他转身想逃。
但房间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电脑屏幕的光,突然变得刺眼。干尸慢慢转过头,骷髅眼窝里,亮起了两团幽蓝的光。
键盘自动敲击,打出一行字:“欢迎,第十八个。”
石大川后退,背抵着墙。
干尸的嘴裂开,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你的权重很低,但意识很顽强。适合做燃料。”
“燃料?”石大川声音发抖。
“推动清理程序升级的燃料。”干尸慢慢站起来,骨头咔咔作响,“现在的清理太慢了,太随机了。我要让清理加速,让所有低权重的人都掉出去。然后,我掌控剩下的高权重者,我就是他们的神。”
石大川想喊,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干尸走近,伸出骨手,指尖点向他的额头。
就在接触的瞬间,石大川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他自己设的闹钟。闹钟铃声是他最喜欢的歌,一首老掉牙的情歌。
歌声响起的刹那,干尸的动作停住了。
幽蓝的光闪烁不定。
石大川感觉到喉咙一松,他猛地喘气,同时意识到一件事:这首歌,是他初恋最喜欢的。他们分手十年了,但他一直留着这个闹钟。因为每次听到,他都会想起她,想起那段被爱的时光。
那是强烈的情绪连接。
那是权重的来源!
他拼命回忆。回忆父母的爱,朋友的义气,同事的认可。回忆每一个被记得的瞬间,每一个被需要的时刻。
回忆自己存在过的证据。
干尸开始颤抖。
幽蓝的光变得不稳定,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不……不可能……”干尸的声音断断续续,“你的权重……明明归零了……”
石大川想起笔记本的话:爱,恨,强烈的情绪连接,能增加权重。
那些记忆,那些情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遗忘了。但遗忘不等于不存在。它们还在,埋在他的意识深处,是他的锚,是他存在的根基。
他集中精神,回忆每一个细节。
母亲怀他时的辛苦,父亲教他骑车的耐心,初恋的初吻,朋友醉后的誓言,甚至同事对他代码的吐槽。
每一个瞬间,都是他存在的证明。
干尸惨叫起来。
骷髅身体开始崩解,化成灰烬。幽蓝的光缩成一团,想要逃跑。
石大川不知哪来的勇气,扑过去,抓住那团光。
光在他手里挣扎,冰冷刺骨。
“放开我!我可以让你回来!让你重新被记住!”光团发出尖叫。
石大川笑了。
笑得很苦。
“不用了。”他轻声说,“被记住,不是存在的唯一方式。”
他握紧拳头。
光团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恢复了平静。
电脑屏幕黑了。干尸彻底变成一堆灰。笔记本上的字迹,也慢慢淡去,像从未写过。
石大川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
没有透明。
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回来”。他依然是掉出去的人,依然不被记得,依然查无此人。
只是,他不再恐惧了。
存在感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定义的。只要他还记得自己,只要那些记忆还在,他就存在。
他站起来,走出小楼。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人来人往,依然没人看他。但他不在意了。
他回到城市,找了个不用身份证明的零工,在工地搬砖。工头是个粗人,从不问来历,只认力气。工友们今天记得他,明天可能就忘,但他每天自我介绍,乐此不疲。
他租了个地下室,很小,但便宜。他用打工的钱,买了画具,开始画画。画记忆里的场景,画那些已经忘记他的人。画得很差,但他画得很开心。
有时候,他会去江边,看看那个桥洞。
老头已经不在了。窝棚还在,但里面空了,只剩下一地方便面袋子。
石大川坐在江边,看着夕阳。
他想,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像他一样掉出去的人?他们去了哪里?是变成了碎片,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方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路。
一条不被记得,但依然存在的路。
也许有一天,他会彻底消失,连自我记忆都消散。也许有一天,他会遇到另一个掉出去的人,互相记得一会儿。
但至少现在,他还在。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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