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蒸发后遗症(3 / 5)
声音发抖。
“偷来的。”老头放下袖子,盖住那些眼睛,“每个眼睛,代表一个被我偷过存在感的人。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特征,会有一部分留在我身上。偷得越多,我就越不像我,像个缝合怪。”
石大川跌坐在地上。
老头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怕了?怕就对了。要么当透明人,要么变成怪物。你自己选。”
石大川选择了第三条路。
他不再试图让别人记住自己,而是开始研究这个“后遗症”本身。他用自己的技术知识,黑进各种数据库,查找类似案例。
结果让他毛骨悚然。
全国范围内,过去十年,有记录的人口失踪案超过一百万起。其中百分之三十,失踪者最后被找到,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失踪期间发生了什么。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更诡异的是,这些失踪案发生后,失踪者的亲属、朋友,很快会“适应”没有这个人的生活。仿佛那个人从来不存在,或者存在感极其微弱,消失了也无人在意。
就像他。
石大川在一个暗网论坛里,找到了一个加密板块。板块名叫“掉出去的人”。
他花了三天破解密码,进去后,看到了上千个帖子。
发帖人都自称“掉出去”了。他们描述的症状大同小异:被遗忘,记录消失,存在感归零。有些人选择接受,有些人还在挣扎。
最新一个帖子,发表于昨天。
标题是:“我找到原因了。”
发帖人叫“观察者”,内容很短:“不是bug,是功能。世界在‘清理’。清理那些‘存在权重’过低的人。就像电脑清理垃圾文件。我们就是垃圾文件。”
下面跟帖炸了。
有人问怎么提高存在权重。
观察者回复:“没用。权重是出生就定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权重高。有些人天生就是配角,权重低。低到某个阈值,就会被清理。”
有人问被清理后去哪了。
观察者这次沉默了很久,才回复:“不是去哪了,是‘被归档’了。所有被清理的人,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特征,会被打散,重组,用来填充新生命的空白。我们不是消失,是变成了别人记忆里的碎片。”
石大川盯着屏幕,血液冰凉。
所以他不是消失,是被拆解了?变成陌生人记忆里的一个模糊印象,一段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个梦中一闪而过的面孔?
那他现在的意识算什么?垃圾文件的残影?
帖子最后,观察者留下一句话:“如果你们还想‘存在’,只有一个办法。找到‘清理程序’,关掉它。或者,成为清理程序的一部分。”
下面有人问清理程序是什么。
观察者没再回复。
石大川私信了观察者。
没有回应。
但他注意到,观察者的最后登录地点,就在本市,坐标显示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区。
石大川去了。
工业区荒草丛生,厂房破败。他按照坐标,找到一栋三层小楼。楼里空荡荡,楼梯锈蚀,墙上涂满了诡异的符号,像某种数学公式,又像符文。
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他看到了观察者。
或者说,观察者的遗骸。
一具干尸,坐在电脑前,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那个论坛界面。干尸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不出来年龄性别。但干尸的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已经化成了灰,落在键盘缝隙里。
石大川走近,看见电脑旁放着一个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第一天:体重减轻03公斤。不是脂肪,是存在感。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轻,不是物理上的,是概念上的。”
“第七天:母亲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出差了。我说是。她挂了电话。五分钟后,她打过来,问我是谁。她忘了我。”
“第三十天:所有证件失效。银行账户冻结。房东来收房,说房子空了很久。我还在屋里,但他看不见我。”
“第六十天:我开始‘透明化’。不是身体透明,是存在透明。走在街上,人会直接穿过我,像穿过空气。但我有实体,我能碰到他们,他们碰不到我。”
“第九十天:我发现了‘权重’的规律。爱,恨,强烈的情绪连接,能增加权重。被很多人记住,被很多人需要,能增加权重。孤独,疏离,被遗忘,权重会降低。”
“第一百二十天:权重归零。我‘掉出去’了。但我保留了一丝意识,因为我提前做了准备。我在论坛发帖,观察其他人。我是观察者。”
笔记本最后一页,字迹潦草。
“清理程序不是程序,是一种‘共识’。人类集体的潜意识共识,认为某些人不重要,不值得被记住。这种共识形成了场,场会筛选掉低权重个体。但场有漏洞。我可以利用漏洞,反向操作。我可以成为筛选者。我可以决定谁掉出去,谁留下来。这需要能量。很多能量。但我找到了办法。吸收其他掉出去的人,他们的残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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