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在滴滴答答(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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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我朋友上周捡了把共享晴空的伞,用了两天,第三天跳楼了。死前一直在说伞在说话。警察说是自杀,但我觉得不对劲。伞我留着,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下面有十几条回复,大多是不信。但其中三条引起了杜青注意。

用户a:我表弟也是这样,捡了伞,一周后车祸死了。伞在现场,完好无损。

用户b:我们小区有个老人,捡了伞,第二天心脏病发。伞在床边。

用户c:这伞有问题。我拆过一把,伞骨里有头发,伞面夹层有血。不是个例。

杜青私信了用户c。对方很快回复,是个工程师,喜欢拆东西研究。他说自己半年前捡到一把共享晴空,觉得质量差,就拆了。结果在伞骨的空心管里,发现了缠得很紧的头发,还有干涸的血迹。伞面夹层里也有暗红色污渍,他取样化验,是人血。

“不止一把。”工程师写道,“我后来又搞到三把,拆了,都有。有的有头发,有的有指甲碎片,有的有皮肤组织。这些伞……像是用人的东西做的。”

杜青浑身冰冷:用人的东西做的?

他问:你知道这些伞哪里来的吗?

工程师:查过,生产厂家是个小作坊,早就关了。但我觉得问题不在生产,在使用。这些伞好像会……收集使用者的东西。头发、皮屑、血迹,甚至更多。

杜青:更多是什么?

工程师沉默了很久,回复:灵魂。

杜青盯着那两个字,汗毛倒竖。

工程师继续写:我研究过那些伞的材料,普通涤纶和铝合金。但用过的伞,会变得不一样。具体说不清,就像……伞活过来了。我留了一把做实验,锁在保险箱里。结果第二天,保险箱开了,伞不见了。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杜青:伞呢?

工程师:又出现在我门口。我不敢碰了,报警,警察当我疯子。后来我搬家了,伞没跟来。但我觉得,它还在找我。

对话结束。

杜青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早上,他决定回去。他不能一直躲着。那把伞在他家,说不定会害邻居。他得处理掉。

回到家门口,杜青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门打开一条缝,他往里看。

伞不在客厅地上。

他小心走进去,环顾四周。卧室,没有。厨房,没有。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

伞在浴缸里。

直立着,伞柄插在下水口,伞面张开,像个巨大的黑色蘑菇。淋浴头开着,水哗哗浇在伞面上,顺着伞骨流下,流进浴缸,但浴缸里没有积水。水碰到伞面就消失了,像被吸干了。

杜青关掉淋浴。

伞面缓缓转动,面对他。伞布上,那张脸的轮廓更清晰了,甚至有了五官的阴影。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色的污渍,像空洞的眼窝。

伞柄从下水口拔出来,带着黏糊糊的声音。它爬出浴缸,伞尖点地,像一条腿,一步步走向杜青。

杜青后退,背抵着墙。

伞停在他面前,伞面微微倾斜,像是在“看”他。然后,伞柄抬起,指向杜青的胸口。

伞柄末端,那个渗血的地方,慢慢凸起,形成一个尖刺。金属表面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质的东西。尖刺缓缓伸长,对准杜青的心脏。

杜青动弹不得,恐惧冻住了他。

尖刺离他胸口只有一寸。

突然,伞停住了。

伞面上,那张脸的嘴部位置,污渍扭曲,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然后,伞柄转向,指向门口。

杜青顺着方向看去,什么也没有。但伞柄执拗地指着,还轻轻抖动,像在催促。

它想让他去某个地方。

杜青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哑着嗓子问:“你要我去哪?”

伞柄猛地往下一顿,戳在地上。接着,伞面快速开合三次,像在点头。然后它转向门口,伞尖抬起,做出“走”的姿势。

杜青犹豫了。跟一把伞走?疯了。

但伞柄又渗出血液,这次更多,滴在地上,组成歪歪扭扭的字:救命。

不是救杜青的命。

是伞在求救。

杜青愣住了。伞在求救?一把杀人的伞,在求救?

伞柄继续写:不是我。

血字慢慢变淡,被地板吸收。伞面垂下来,显得很“沮丧”。然后它慢慢挪到杜青脚边,伞柄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像个示好的动物。

杜青蹲下来,盯着这把伞。它现在看起来很无害,甚至有点可怜。但那些记录,那些失踪的人,怎么解释?

伞柄抬起,在他手背上写字。冰凉的金属划过皮肤,形成血字:带我去。

“去哪?”

伞柄指向门外。

杜青做了这辈子最疯的决定。他带上伞,出门了。伞很乖,收拢着,被他拿在手里。但他能感觉到,伞在微微发热,在震动,像在激动。

按照伞的指示——伞柄会在他需要拐弯时轻轻拉扯——他来到城市边缘的一个旧工业区。废弃的厂房,生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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