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在滴滴答答(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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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金属复合材料。神经接驳测试。。警告:不可脱离控制。”

日期是五年前。

这是一把实验伞。某种生物金属复合材料,能和使用者的神经接驳,融合。但失控了,伞“活”了,开始自主寻找使用者,融合他们,制造更多伞。

那些失踪的人,没有死。他们成了伞的一部分。伞是他们的新身体,他们的意识困在里面,被迫猎杀更多人。

小伞带他来,不是要害他,是想让他摧毁母伞,解放所有被困的意识。

杜青站起来,看着满地的伞。有的还在微微颤动,像在挣扎。他找来汽油,浇在伞堆上,点燃。

火焰腾起,伞在火中扭曲,发出噼啪声,还有……微弱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黑色的烟升起,带着奇怪的香味,像烧焦的肉混着香水。

烧了很久,终于只剩灰烬。

杜青离开厂房,回头看了一眼。夕阳西下,厂房在余晖中像个巨大的坟墓。

他回家了,洗了很久的澡,但总觉得身上有那股黏液的味道。晚上,他检查了身体,发现手臂上有一小块皮肤变成了灰色,摸上去硬硬的,像金属。

他想起黑伞溅在他身上的黏液。那不是普通的液体,是那种生物金属材料。它在感染他。

杜青去了医院,医生看不出问题,说可能是真菌感染,开了药膏。但那一小块灰色在扩散,很慢,但确实在变大。皮肤失去感觉,敲上去有金属声。

他开始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一把伞,站在雨里,等人来捡。梦见伞骨从自己肋骨里长出来,伞面是自己的皮肤拉伸而成。

醒来时,他听见滴水声。不是水管漏了,是天花板在滴水。他抬头,看见天花板湿了一小块,形状……像一把伞。

第二天,他决定回去那个厂房。也许那里还有线索,有解决方法。

厂房里的灰烬还在,但被人动过。有新的脚印,还有车辙印。他仔细检查,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暗门,被一堆杂物挡着,昨天没看见。

他推开暗门,下面是向下的楼梯。很深,有灯光。他走下去,发现一个地下室,装修得很现代,像个实验室。

仪器、电脑、培养罐。罐子里泡着东西,他凑近看,是伞的骨架,但上面连着神经组织,在液体里微微搏动。

电脑还开着,屏幕保护是公司logo:新生科技。他打开最近的文件,看到一个实验日志。

“项目:生物武装适应性研究。目标:开发能与使用者神经融合的辅助装备。雨伞为测试平台。”

“实验体001失控。材料产生自主意识,开始反向融合使用者。”

“所有实验体必须销毁。但001逃逸,带走部分材料。”

“材料具有自我复制和感染性。通过体液接触传播,将宿主逐步转化为同类。”

“唯一清除方法:在转化完成前,销毁感染源及所有衍生体。”

日志最后更新时间是三个月前。下面有个附件,是材料成分分析。杜青看到一行字:感染不可逆。转化完成后,宿主意识将永久困于材料结构中。

不可逆。

杜青看着手臂上的灰色区域,已经扩散到手肘。他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不痛,但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重新组织。

他成了新的感染源。

如果不处理,他会慢慢变成一把伞。然后,他的意识困在里面,本能地去寻找下一个宿主,感染他们,制造更多伞。

就像那把黑伞一样。

就像那些失踪的人一样。

杜青坐在实验室里,笑了。笑得很惨。他以为自己赢了,结果早就输了。从黑伞的黏液溅到他身上那一刻,他就输了。

他看向实验室里的设备。有个高温焚化炉,是用来处理实验废料的。温度可以调到三千度。

足够了。

杜青站起来,走到焚化炉前。打开炉门,里面很干净,像个金属棺材。他调整温度,设定时间。然后,他脱掉衣服,躺了进去。

炉门关闭的瞬间,他听见外面下雨了。

滴滴答答。

像伞在哭泣。

他按下启动按钮。

火焰吞没了他。

在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把伞。伞面张开,在雨中旋转。伞骨轻盈,伞柄牢固。他在等一个人来捡。

然后他醒了。

醒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穿着病号服。手臂上插着管子。医生站在床边,看到他醒来,露出微笑。

“你终于醒了。昏迷了两周。”

杜青茫然:“我……我没死?”

“差一点。”医生指着他的手臂,“我们在你血液里发现了罕见金属过敏反应,导致皮肤金属化。已经做了治疗,情况稳定了。”

杜青看向手臂。灰色区域还在,但变小了,颜色也淡了。摸上去是皮肤的感觉。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有人报警,说废弃厂房冒烟。消防员发现你在焚化炉里,炉子没启动,你昏迷在旁边。”医生顿了顿,“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杜青摇头。他记得一切,但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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