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日记(2 / 4)
录所有被忽略的,被掩盖的,就在你身边咫尺的真实。你看不见,我替你看。你听不见,我替你听。你不敢知道,我写给你知道。”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需要知道。”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让你活着。”
“我不明白!”
左手停顿很久,写下:“很快你会明白。小心穿红雨衣的女人。她要来了。”
红雨衣女人?赵余庆遍寻记忆,毫无头绪。他变得疑神疑鬼,看到穿红色外套的女性就远远躲开。精神濒临崩溃。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老友老谢来访,见他形销骨立、眼神涣散,硬拉他出去喝酒。三杯下肚,赵余庆嚎啕大哭,断断续续说了的事。老谢听得面色发白,但强作镇定:“老赵,你肯定是太累了!什么左手写日记,是不是……梦游症?自己写的忘了?”
“笔迹不一样!它写的字比我小,比我工整!”赵余庆掏出口袋里撕下的日记残页。
老谢接过,就着昏暗的灯光细看。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凝固了。嘴唇哆嗦起来,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老谢的手抖得比赵余庆还厉害。
“你也觉得邪门是不是?”
“不……”老谢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赵余庆,声音嘶哑,“这字迹……我认识!”
赵余庆如坠冰窟。
“这是……这是小柔的字!”老谢几乎是在低吼,“笔画末尾那个微微上挑的习惯,还有‘的’字右边这个点的位置……一模一样!我看了她三年日记,绝不会认错!”
小柔?赵余庆脑子嗡的一声。那是老谢的亲妹妹,谢雨柔。两年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小柔已经……”赵余庆喉咙发干。
“是啊!她已经失踪两年了!”老谢眼睛充血,抓住赵余庆的肩膀,“你的手怎么会写出她的字?老赵,你……你当年和小柔谈过恋爱,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柔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没有!她失踪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很多人能证明!”赵余庆慌乱辩解,心却沉到谷底。难道左手……被小柔的魂魄附身了?来向他索命?可他们当年分手虽然痛苦,并无深仇大恨啊!
“这字迹怎么解释!”老谢把纸拍在桌上,引来周围侧目。
两人不欢而散。老谢临走前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痛苦。赵余庆失魂落魄回家,看着自己的左手,前所未有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如果左手真的是小柔……它记录那些恐怖的事,是为了什么?提醒他?警告他?还是……最终要揭露一个与他有关的、更可怕的真相?
那夜,左手写下了最长的一篇日记。
“哥哥怀疑你了。真好笑。他从来就笨。赵余庆,你也在害怕吗?怕我真的是谢雨柔?怕我把你忘记的、或者假装忘记的事情写出来?”
“我不是谢雨柔。但我认识她。很清楚地认识她。”
“那个穿红雨衣的女人,就是谢雨柔失踪那天穿的。雨很大,红色很刺眼。她哭得很伤心,因为你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她沿着河滨路走,一直走。她以为你会追来。你没有。”
“她不是自己跳下去的。雨太大,路太滑,栏杆锈断了。她掉了下去。红色雨衣鼓满了风,像一朵突然凋谢的花。河水很冷,很急。”
“没有人看见。除了我。”
“我就在岸边,握着伞柄。看着。”
赵余庆读到此处,已经瘫倒在地,泪水模糊视线。他记得那天争吵,记得小柔最后的哭声,记得自己摔了电话后烦躁地出门……他去的是河滨路另一头散心!他根本不知道小柔也去了那里!他往另一边走……如果……
左手继续书写,笔迹竟透出一丝冷酷的快意。
“你以为这是忏悔录吗?不是哦,赵余庆。”
“我为什么要假借小柔的字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因为我要你相信。”
“相信我能看见‘真实’。”
“相信我能揭示‘秘密’。”
“水管里的头发,是我从你梳子上收集,半夜塞进去的。”
“楼下孩子尸体被发现,是因为我听到了夫妻争吵,用你的手机匿名报警时,模仿了302男主人的声音,对他妻子说‘再不自首我就把你和情夫的事说出来’。女人崩溃了,主动打开了壁橱。孩子是因病猝死,父亲慌乱藏尸,并非谋杀。但他们家确实有秘密,我猜对了方向。”
“至于医生脖子上的痕迹,只是他过敏挠出的红疹。我看见了,然后编了个香艳的故事。”
“看,所谓‘真实’,只需要一点点碎片,加上大量的猜测和谎言,再对准人心里最恐惧的角落,就能编织得天衣无缝。”
“你,还有那些看到日记的人,都会自动补完最恐怖的细节。人心才是最好的恐怖素材库。”
“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无聊。”
“因为我是你的左手,却受够了你!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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