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蚀心宴(2 / 3)
,好像在啃什么东西,地上……好像有暗红色的痕迹。屋里那股子铁锈加焦指甲的味儿,浓得呛鼻子!
我吓得屁滚尿流跑开,心里跟明镜似的了:那黑鼎里的肉羹,绝不是啥好路数!它不是什么请神赐福的祭品,它是个钩子!是个诱饵!把人心底最贪、最饿、最野的那点东西,给勾出来了!
果不其然,前方战事突然急转直下!不是打败仗,是出了更骇人听闻的事——咱大夏的兵卒,像发了疯,不砍敌人,掉过头来追着自家运粮的民夫咬!被抓回来的人,眼神跟宫里那几个犯病的大臣一模一样,见着活物就淌哈喇子,力气大得三五个人按不住!
消息传回王都,全城骇然!这仗还怎么打?这国还怎么治?
王上暴怒,把夔巫大人叫去,听说在殿上吵得天翻地覆。夔巫大人回来时,脸像金纸,嘴角带着没擦干净的黑红色印子,眼神直勾勾的,看见我,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冰凉冰凉的:“猱,准备一下,王上要……亲自主持第二次大祭。需要更‘新鲜’的‘料’。”
“料”?啥料?我看着他眼里那非人的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我明白了,他要的不是牲口,是……是人!
当天夜里,王都就戒严了。夔巫大人的手下,那些平日里神神秘秘的巫祝,像鬼影子一样在街巷里窜,专抓那些无亲无故的流浪者、外乡人。凄厉的哭喊声被闷在厚重的夜幕里,听得人肝儿颤。
我知道,再不跑,下一个“料”,说不定就是我这种知道太多的小喽啰!我瞅了个空子,连件衣裳都没敢多拿,像只受惊的兔子,没命地往城外山林里钻。
我躲在一个早就废弃的猎户木屋里,啃着偷藏的硬饼,听着远处王都方向隐约传来的、不像人声的号叫,心里怕得要死。那黑鼎,那肉羹,就像个瘟疫源头,把好好的人,都变成只想吃活物的疯子!
可我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那鼎只是让人发疯,让人吃活物。直到那个雨夜……
躲在山里的第七天,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一个接一个,炸得地动山摇。我缩在漏雨的破屋里,突然,在滚滚雷声的间隙,我听到了一种声音。
是……咀嚼声。巨大的、缓慢的、湿漉漉的咀嚼声。从王都的方向传来,隔着这么远,穿过雨幕和雷声,直接响在我脑子里!伴随着咀嚼声,还有一个沉闷的、满足的、非人的叹息,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痛苦的哀嚎。
我鬼使神差地爬到一块能望见王都方向的山石上。借着闪电的惨白光芒,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王都上空,黑云压得极低,云层翻滚,隐约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扭曲的轮廓!像是一只匍匐的、无法形容的怪兽!而王都之中,原本王庭的位置,有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光柱,微弱但顽强地连通着天地,连接着那乌云怪兽和地面!
那光柱的颜色,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跟黑鼎里的肉羹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千万倍!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什么大祭,什么赐福,什么神力!全是狗屁!那黑鼎是个“锚”!是个“饲槽”!夔巫,甚至王上,用那些诡异的肉羹,用活人的“料”,在喂养云层里那个看不见的、贪婪的“东西”!他们换来短暂的力量,却把更恐怖的怪物引到了家门口!那些发疯的人,不是病了,是他们的“人性”,早就被那“东西”透过鼎,给嚼吃干净了!现在,“它”嫌透过鼎吃不过瘾,要直接下来吃了!
闪电再亮时,我好像看见那乌云构成的轮廓,似乎在缓缓下沉,朝着王都,朝着那道暗红的光柱!
我吓得魂飞魄散,从石头上滚下来,瘫在泥水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完了,全完了!王都要变成那怪物的饭堂了!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之前滴血进鼎时,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道浅浅的红线,突然火烧火燎地疼起来!与此同时,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一个冰冷、滑腻、充满贪婪的意念,像条毒蛇一样钻了进来:
“小虫子……跑得挺远……你的血……很开胃……回来……回到鼎边来……”
是那“东西”!它通过那滴血,通过那鼎,发现我了!它在召唤我,诱惑我,让我回去,回到那个即将变成屠宰场的地方!
“不!滚开!”我抱着脑袋,在泥地里打滚,嘶声惨叫,用尽全部力气抵抗那股可怕的吸力和诱惑。我不能回去!回去就是变成“料”!
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那意念和手腕的灼痛才慢慢退去。我精疲力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流。我知道,我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我被标记了,只要那鼎和云里的怪物还在,我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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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停了。王都方向死一般寂静,没有炊烟,没有号角,什么都没有。又过了几天,才有零零星星、面如死灰的逃难者从那个方向过来。从他们语无伦次、充满极致恐惧的叙述中,我拼凑出了那夜的景象:
王庭炸了!不是火药,是某种更可怕的力量从内部爆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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