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长安孢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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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钱老二,是长安东市的一个酒肆伙计,干了五年了。

这活儿计累是累,但能偷喝几口好酒,听听客人吹牛,倒也快活。

那天打烊后,我揣着半壶梨花春,晃晃悠悠往家走。

夜色浓得像泼墨,星星都躲起来了,月亮也藏进云里。

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突然,我踩到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脚下一滑。

低头一看,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那是一滩绿色的黏液,还在冒着气泡,发出嗤嗤声。

气泡炸开,散发出恶臭,像是腐肉混合了硫磺,又像臭鸡蛋。

我赶紧跳开,却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无数脚在爬。

回头一瞧,巷子口蹲着一个黑影,有丈许高,遮住了半边天。

黑影慢慢站起来,竟是一个浑身长满肉瘤的怪物!

肉瘤上裂开无数张嘴巴,每张嘴巴都在蠕动。

那些嘴巴同时开口,发出尖利的笑声,高低起伏。

笑声钻进耳朵,我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几乎晕倒。

我拔腿就跑,酒壶掉了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那怪物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在戏耍我,享受我的恐惧。

我跑过朱雀大街,怪物突然加速冲来,带起一阵腥风。

我侧身躲进一家店铺的门廊下,屏住呼吸。

怪物撞在门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门柱裂开。

它愤怒地嘶吼,肉瘤上的嘴巴喷出绿色液体,如雨点般洒落。

液体溅到门板上,木板立刻腐蚀出大洞,冒出白烟。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进小巷,鞋子都跑丢了。

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那玩意,我瘫坐在墙角。

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打鼓,汗水湿透了衣衫。

这时,我发现袖子上沾了一点绿色黏液,已经干了。

黏液渗进布料,碰到皮肤,冰凉刺骨,像冰块。

我急忙撕掉袖子,但皮肤已经变红了,火辣辣地疼。

红的地方开始发痒,痒得我恨不得抓烂它,用刀刮。

我忍住痒,跑回家,紧闭门窗,插上门栓。

打了盆水清洗,可越洗红痕越大,像活物在扩张。

红痕慢慢变成黑色,像蜘蛛网一样蔓延,覆盖了整条胳膊。

半夜里,我被剧痛惊醒,仿佛有刀子在割肉。

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仿佛有虫子在爬,钻心钻肺。

我疼得惨叫,却发不出声音,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像团棉花。

我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让我彻底崩溃,这不是我!

我的脸上也布满了黑纹,眼睛变成深绿色,瞳孔竖立。

更可怕的是,我能听到窗外虫蚁的对话,清清楚楚。

蚂蚁在议论,地底深处有个东西苏醒了,在扩张领地。

蟑螂在抱怨,巢穴被绿色的根须侵占,子孙都被吃了。

我他娘的成了怪物,还能听懂虫言兽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倒是新鲜,我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能知道些秘密。

第二天,我戴上面具,用布裹住胳膊,出门探查。

街上一切如常,但细心观察,总能发现异样,让人不安。

卖菜的老王,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买菜的妇人,手背上有一块黑斑,她不时抓挠。

就连巡街的武侯,走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脚步虚浮。

我意识到,孢子已经悄悄感染了许多人,长安危矣。

我必须找出源头,否则长安就完了,百姓都变怪物。

通过老鼠的指引,我来到城西的废弃寺庙,那里阴气重。

寺庙里阴风惨惨,佛像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密布。

但大殿中央,地板被掀开,露出一个地洞,深不见底。

地洞里冒出浓郁的绿烟,腥臭扑鼻,闻之欲呕。

我捂着鼻子靠近,看到洞底有东西在发光,幽幽绿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蘑菇,伞盖上长着眼睛,密密麻麻。

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我顿时动弹不得,像被施了定身法。

蘑菇伸出菌丝,像触手一样缠住我的脚踝,越勒越紧。

菌丝刺进皮肤,吸取我的血液,我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我胳膊上的黑纹突然发热,滚烫如烙铁,菌丝猛地缩回。

蘑菇发出痛苦的嘶嘶声,眼睛纷纷闭上,伞盖颤抖。

我趁机后退,黑纹竟然能克制它,这是我的护身符!

我割破手指,把血滴向蘑菇,血液鲜红,落在绿菇上。

血液碰到蘑菇,蘑菇迅速枯萎,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散。

但地洞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巨兽在咆哮。

整个寺庙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砖石掉落。

从缝隙里爬出更多怪物,都是被孢子感染的人,面目狰狞。

他们身形扭曲,面目全非,朝我扑来,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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