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佛龛蛀魂(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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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金不换,洛阳城里头倒腾古董的掮客。

嘿,您可别斜眼瞅我!咱这行当,讲究的就是个眼力见儿和门路!

达官贵人府库里蒙尘的宝贝,破落户祖传的压箱底,到了我金不换手里,都能给它找个好去处,赚点跑腿的辛苦钱。

我这双招子,毒得很!是真佛是泥胎,是前朝的釉还是新烧的仿,打眼一过,心里门儿清!

可俗话说得好,河边走多了,没有不湿鞋的。

我这双自诩的火眼金睛,最后愣是栽在了一尊卖不出去的破烂佛龛上!

那是个梅雨天,潮得能拧出水来。

“聚宝斋”的胡掌柜神神秘秘把我扯到后堂,指着墙角一个蒙灰的物件儿。

“金爷,瞧瞧这个,压我手里小半年了,邪性,死活出不了手。”

我掀开脏兮兮的麻布,露出里头的东西。

是个木佛龛,一尺来高,黑不溜秋,木质像是寻常的柏木,雕工也粗糙,供养的神佛面目模糊,似笑非笑,看着就别扭。

佛龛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凑近了,一股子怪味钻进鼻子——不是木头腐朽的味儿,是种淡淡的、甜腻腻的香气,混着一丝极隐约的腥,像把蜂蜜滴在了生锈的铁片上。

“就这?”我嗤笑,“胡老板,您这压箱底的‘宝贝’,劈了当柴烧都嫌烟大!”

胡掌柜胖脸皱成苦瓜:“金爷,您再细瞧瞧!这佛龛……它会‘长’!”

“长?”我乐了,“木头还能发芽不成?”

胡掌柜压低嗓门,凑到我耳边:“不是发芽!是它里头那尊模糊佛像的脸……隔段时间看,那笑容就不一样!有时咧得大些,有时收着点,邪门得很!”

他擦擦汗,“而且,自从收了这玩意,我店里半夜老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有很多小虫子在爬,可点灯一看,啥也没有。我这半年,掉了十几斤肉,夜夜睡不踏实!”

我将信将疑,又凑近佛龛,仔细端详那佛像的脸。

雕得确实模糊,眉眼一团,嘴巴似弯非弯。

可看着看着,我心头莫名一跳。

那模糊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真的在微微变动?

像水底的倒影被涟漪搅乱,一种极细微的、令人极不舒服的蠕动感。

我移开目光,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您开个价?”我鬼使神差地问。

胡掌柜如蒙大赦,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两!不,十五两!您赶紧请走!”

价钱低得离谱,简直是半卖半送。

我明知有古怪,可那股子猎奇心,还有捡漏的贪念,像小钩子一样挠着我的心。

干我们这行的,有时候赌的就是个“邪性”,万一真是啥不起眼的古物呢?

我付了钱,抱着那尊轻飘飘的佛龛回了家。

就放在我库房角落的条案上,没当回事。

头几天,风平浪静。

除了那股子甜腻带腥的怪味始终挥之不去,得时不时开窗散气。

第四天夜里,出事了。

我睡得正沉,被一阵极其清晰的“咔嚓……咔嚓……”声惊醒。

声音不大,但很近,就像有人在我枕头边嗑瓜子!

我汗毛倒竖,摸出枕下的匕首,点燃床头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房间。

空无一人。

声音……是从隔壁库房传来的!

我披衣起身,举着油灯,小心翼翼挪到库房门口。

“咔嚓……咔嚓……”

声音更清晰了,就是从库房里传出的!

我猛地推开门,灯光扫进去。

条案上,那尊黑佛龛静静立着。

声音停了。

我举灯凑近,屏息观察。

佛龛还是老样子,裂纹纵横。

可当我目光落在那模糊佛像的脸上时,浑身的血似乎凝了一下。

那张脸的嘴角……好像比我白天看时,向上弯了那么一丝丝?

极其细微,但在我这双常年辨物的眼里,差别明显!

它真的在“笑”!

更深,更诡异!

同时,那股甜腥味似乎浓了一点点。

我后背发凉,不敢久留,退出去死死关上门。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找来相熟的白马寺知客僧慧明师兄,请他看看。

慧明师兄绕着佛龛看了三圈,眉头紧锁,又闭目念了段经,才缓缓开口。

“金施主,此物……大不祥。”

“非我佛门供养之器,亦非寻常邪祟附体。其木质虽凡,然裂纹走势暗合诡异符纹,似是囚困之局。其中甜腥之气,非檀非麝,倒似……‘魂蛀’之味。”

“魂蛀?”我心头一颤。

“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记载,”慧明师兄面色凝重,“以特殊香饵混合怨念,凝成无形‘蛀虫’,专噬生灵喜悦安宁之‘魂’,尤嗜‘笑颜’。被噬者初时心神不宁,继而抑郁寡欢,终至面僵如木,生机断绝。此龛,恐为蓄养‘魂蛀’之巢。”

他指向佛像模糊的脸:“你看此像,是否无眼?”

我一瞧,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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