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佛龛蛀魂(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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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面部只有大致轮廓,并无瞳孔。

“无眼,则不见世间悲苦,只余一张‘笑面’,专司吸引、囚禁‘喜乐之魂’,供‘蛀虫’啃噬。裂纹便是‘蛀痕’,甜腥乃‘蛀虫’排泄之物与残留魂屑混合之气。”

慧明师兄叹道:“此物须以烈火焚之,灰烬深埋,或可化解。”

我听得毛骨悚然,送走慧明师兄,立刻就要去后院点火。

可抱着佛龛走到后院,看着那黑黢黢的木疙瘩,我又犹豫了。

万一……万一慧明师兄看走眼了呢?

万一这真是某种罕见的、价值连城的古物呢?

我这行,有时候“邪性”恰恰是最贵的卖点!

贪念再次压倒恐惧。

我把佛龛放回库房,心想再观察几天,找更懂行的人看看。

这一观察,就观察出了大祸。

当天夜里,“咔嚓”声又来了。

不仅来自库房,还夹杂着细微的、像是无数人同时低笑的“咯咯”声,飘忽不定,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硬着头皮,用厚棉絮塞住耳朵,勉强入睡。

自此,怪事接连不断。

先是发现库房里别的古董,但凡带有笑脸的——比如一个唐代的彩绘陶俑,一个宋代的欢喜罗汉瓷像——它们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诡异,甚至……开始向那佛龛上模糊笑容的弧度靠拢!

仿佛被“传染”了!

接着,我自己的情绪开始不对劲。

原本爱说爱笑、八面玲珑的我,渐渐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看到街上的杂耍不想笑,听到好笑的笑话扯不动嘴角。

心里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沉甸甸,空落落。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一天比一天灰败,眼神黯淡,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做出“笑”这个表情了!

肌肉像是生了锈,调动不起来。

偶尔勉强挤出点笑容,那笑容僵在脸上,我自己看着都瘆得慌。

而库房里的甜腥味,越来越浓。

甚至开始蔓延到卧房。

无论我熏多少艾草、檀香,都盖不住那股阴魂不散的味道。

更恐怖的是,我开始出现幻听。

不是夜里,大白天也能听见细细碎碎的“咔嚓”声,还有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叹息声。

仿佛有很多看不见的小东西,在我周围,在我身体里,欢快地啃噬着什么。

我去找胡掌柜,想退货。

“聚宝斋”竟然关门大吉,胡掌柜不知所踪,邻居说他搬走得匆忙,像是逃难。

我彻底慌了。

想起慧明师兄的话,再不敢犹豫,冲回家就要烧了那邪门玩意儿。

可当我冲进库房,却看到条案上空空如也!

佛龛不见了!

我疯了一样翻遍整个库房,没有。

它自己跑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拿走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无比清晰的噩梦。

梦见自己站在无尽的黑暗中,周围漂浮着无数张模糊的、僵硬的笑脸。

有胡掌柜的,有那些古董上的,还有我自己的!

这些笑脸像风中落叶般旋转,最后都被吸进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佛龛里。

佛龛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咔嚓”咀嚼声,还有饱嗝般的叹息。

一个非男非女、空洞洞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笑……我要笑……更多的笑……”

“你……不好笑了……换一个……”

我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忽然感到脸颊一阵刺痒。

冲到铜镜前一照——

我左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淡淡的黑色裂纹!

从嘴角开始,斜着向上延伸,像一道干涸的墨迹!

不痛不痒,但用手指去搓,毫无变化,仿佛是从皮肤里面长出来的!

和那佛龛上的裂纹,一模一样!

魂蛀……找到新宿主了?

我魂飞魄散,连夜跑去白马寺找慧明师兄。

寺里小沙弥却告诉我,慧明师兄三日前云游去了,归期未定。

我瘫坐在山门前,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脸上的裂纹不痛,但它在“长”!

很慢,但每天都能看出比前一天延长了一点点,颜色也深了一点点。

像一条黑色的、贪婪的虫,在我脸上缓慢爬行。

我的情绪更加低落,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看到阳光觉得刺眼,听到鸟鸣觉得烦躁。

世界在我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灰白和麻木。

只有当我刻意去回忆过去开心的事,强迫自己咧嘴时,脸上的裂纹才会微微发热,那种细微的“咔嚓”声似乎就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一丝诡异的、被“喂养”的满足感。

它在吃我的“笑”!

吃我回忆里的快乐,吃我强颜欢笑的情绪!

而我,在慢慢变成一具空有笑容外壳的、不会快乐的木头人!

我不能坐以待毙!

慧明师兄说过,烈火可焚!

我买来烈酒、火油,准备在自己身上动手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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