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木契(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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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手上的绿斑果然开始变淡。

对木头的怪异感觉也减轻了。

我暗自庆幸,却又忍不住打听贺莽的消息。

听说贺莽依旧生龙活虎,杀猪宰羊,声若洪钟,似乎没受啥影响。

我稍稍安心,看来他阳气是真的足,能抗住。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肉铺伙计连滚爬爬跑来砸我的门,脸无人色。

“袁……袁师傅!不好了!贺……贺爷他……您快去看看吧!”

我心里一沉,冲到肉铺。

只见贺莽瘫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杀猪凳旁,眼神发直,嘴角挂着一丝和“穿山豹”一模一样的、满足又贪婪的怪笑!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却泛着那种诡异的灰绿色。

手里紧紧攥着那片黑木牌。

最恐怖的是,他的周围,散落着好几把豁了口、卷了刃的杀猪刀!

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粘稠的东西,不是猪血,更像是……凝固的木质纤维?

地上还有不少木屑,颜色灰绿,带着甜腥味。

“贺爷……贺爷他半夜起来,对着空气又砍又劈,嘴里念叨‘吃木头……好木头……’然后就……就这样了!”伙计哭丧着脸。

我头皮发麻,靠近贺莽。

他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灰绿色眼睛“看”着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好木料……香……还要……”

声音沙哑干涩,完全不似人声。

紧接着,更骇人的事发生了。

肉铺的墙壁、地板、梁柱,凡是木头的地方,都开始渗出细密的、灰绿色的水珠!

散发出浓烈的甜腥气!

那些水珠汇聚,竟慢慢朝着贺莽,朝着他手中的木牌流去!

仿佛这整间房子的木头,都在“活”过来,要被他“吃”掉!

我魂飞魄散,拉起吓傻的伙计逃出肉铺。

回头望去,肉铺门窗缝隙里,透出诡异的灰绿色光芒,里面传来贺莽满足的咀嚼声和木头发出的、痛苦的呻吟……

我知道,我错了!

贺莽的阳气非但没能抗住反而像油泼烈火,让这邪物变得更凶猛!

它不再满足于慢慢吸取,而是要主动“吞噬”了!

清风道长的身影再次出现,看着绿光萦绕的肉铺,脸色铁青。

“晚了!‘’已由‘吸’转‘噬’!这贺屠夫气血太旺,成了最好的‘柴薪’,反而助长了阴木凶性!它现在要以这肉铺为起点,吞噬周遭一切木气生机!”

“那……那怎么办?”我声音发抖。

“找到阴木本体!这是唯一生机!”道长咬牙,“那‘穿山豹’是‘木种’,他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或地方,很可能有线索!”

我猛地想起赵班头!

我和道长立刻赶往赵班头家。

赵家大门紧闭,怎么敲也没人应。

我们翻墙进去,只见赵班头躺在床上,形销骨立,脸上也带着那种怪笑,已经气若游丝。

他手上,也有淡绿色的斑痕!

他断断续续告诉我们,“穿山豹”死前,曾疯癫大叫,说什么“西山……古庙……槐树……还我……”

西山古庙?槐树?

我和道长对视一眼,立刻动身。

在西山深处,我们找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庙前果然有一棵巨大的、半边焦黑的古槐树。

槐树本是阴木,这棵更是大得惊人,树干要五六人合抱。

靠近古槐,那股甜腥味浓得化不开。

树干上,布满了扭曲的纹路,仔细看,那些纹路竟像一张张痛苦呐喊的人脸!

树根部位,泥土松动,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纠缠如网的根须。

根须间,裹缠着许多白骨!还有未完全腐烂的衣物碎片!

这就是“阴木”本体!它以这座庙的香火(或许还有过往僧侣)为起始,不知吞噬了多少误入此地的生灵!

“就是它!”清风道长神色凝重,从背囊中取出几段颜色深紫、隐隐有雷纹的木头——正是珍贵的雷击桃木。

我们以雷击木为柴,堆在古槐树下。

道长踏罡步斗,念动真言,点燃符箓,扔向柴堆。

雷击木遇火即燃,爆发出炽白的、噼啪作响的火焰,带着一股刚正暴烈的阳气。

火焰舔舐着古槐树干。

树干猛地一震!

整棵大树仿佛活了过来,剧烈摇晃!

树叶(虽然早已枯萎)哗啦作响,树干上那些人脸纹路扭曲蠕动,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甜腥气被灼热的焦糊味取代。

树根处的泥土翻涌,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地下挣扎。

火焰越烧越旺,顺着树干往上爬。

古槐的树皮开裂,里面流出粘稠的、灰绿色的汁液,遇到火焰,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带着甜腥味的黑烟。

我和道长不断添加雷击木。

火焰由白转金,将整棵古槐吞噬。

烈火中,古槐的形态开始变化,时而像棵巨树,时而又扭曲成无数纠缠的人形,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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