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照吞魂匣(3 / 6)
吃”了多少人?!
这就是胡永年说的“它找上我了”?
难道每个被这相机拍过的人,灵魂都会被吸走,影像被困在底片里,而相机则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浑身冰冷,几乎握不住镊子。
定影之后,我得到了那张恐怖的金属底片。
按照胡永年之前的说法(或许是他的妄想),他需要这张“遗像”。
我找了块黑布,将底片包好,连同一张简单的收据(当然不敢写真实内容),塞进了他带来的那个公文包里,和金条放在一起。
然后,我花了半夜时间,用店里最大的帆布行李箱,将胡永年的干尸,以及那台要命的“留真匣”相机,还有所有相关的东西(除了金条),偷偷运到了店铺地下室一个废弃的储藏间。
储藏间有把老式大铁锁,我锁好,钥匙扔进了黄浦江。
回到楼上,我抱着那装着金条和底片的公文包,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到天明。
我以为,把相机锁起来,把干尸藏好,拿了金条,这事就能像噩梦一样过去。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第二天,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我站在无尽的黑暗中,周围漂浮着无数张扭曲痛苦的脸,全是底片上那些!
他们朝我伸出手,灰白透明的,嘴里无声地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而黑暗中,总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黑影,那台“留真匣”,它的死鱼眼取景器闪着红光,对着我,缓缓地、自动地调整着角度……
我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白天,我也开始出现幻觉。
给客人拍照时,偶尔透过取景器,会看到客人身后多出一个模糊的、灰白的人影。
或者,在冲洗普通照片的暗房里,会闻到那股熟悉的、墨绿色显影液的腥臭味。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衰退。
有时会突然想不起熟悉客人的名字,或者忘记约好的拍摄时间。
而右手的中指,当初涂抹鲜血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洗不掉的暗红色斑点,像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偶尔会传来微弱的、针刺般的悸动。
我知道,我被“标记”了。
那相机,那邪术,通过我的血,和我建立了某种联系。
它还在影响我,甚至……可能还在“看着”我。
我试图去找和尚道士,可他们听了我语无伦次的描述,要么以为我疯了,要么说些云山雾罩的话,开些昂贵的符水,毫无作用。
我也曾想过离开上海,远走高飞。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那个暗红色的指斑就会灼热一下,梦里那相机的黑影就会格外清晰。
仿佛它在警告我:你逃不掉。
我活在恐惧的阴影下,生意一落千丈,人迅速消瘦,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再也拍不出曾经灵动鲜活的照片。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留着山羊胡的清瘦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了我的照相馆。
他目光如电,一进门,就直直地盯住了我藏在柜台下、仍然微微颤抖的右手。
“姑娘,你手上这‘契痕’,可是沾了‘吞魂匣’?”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却有力。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噗通”跪倒,涕泪横流,把胡永年和那相机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老人听罢,捻着胡须,长叹一声。
“果然是那害人的东西又现世了。老夫姓韩,家中世代钻研些奇械异物。你口中的‘留真匣’,真名该叫‘摄魂龛’,乃是前朝邪道方士所造,专摄生灵魂魄,囚于‘影底’,用以修炼邪功或温养器物。”
“后来邪道伏诛,此物流落,因其摄魂需借助精通光影之人(如画师、后来的照相师)为引,且需引者鲜血为媒,故而每隔几十年,便会寻上有此天赋又心志不坚者,诱其为伥鬼。”
他指着我的手指:“你这‘契痕’,便是它打的标记。它吸了那胡永年的魂,暂得餍足,藏于地下。待它‘消化’完毕,便会通过这‘契痕’再次引诱你,或者引诱其他被它看中的人,继续为它寻找‘食物’。而你,作为‘引者’,魂魄也会被它慢慢侵蚀,最终变得浑噩,成为它的一部分。”
我听得魂飞魄散:“韩先生,救我!”
韩先生沉吟:“救,有两个法子。”
“其一,找到‘摄魂龛’本体,以纯阳之金(比如雷击铜钱熔铸的钉子)钉死其镜头与取景器,再以童子眉心血混合朱砂,书写镇纹于机身,最后寻一烈日暴晒三年以上的干燥古井,将其沉入井底,封死井口。但这法子耗时太久,且需找到绝对可靠之地与人。”
“其二,”他看着我,目光复杂,“此物狡诈,已与你魂魄有了一丝联系。若你能找到一个执念更深、魂魄更‘美味’之人,主动引导他去接触相机,或许能‘满足’它,让它转移目标,暂时放过你这‘旧引’。但此人,必死无疑,且魂魄永锢。”
又是找替身!
我眼前闪过胡永年变成干尸的惨状,胃里一阵翻腾。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毁了它不行吗?”
“毁?”韩先生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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