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照吞魂匣(2 / 6)
字:“胡永年……胡永年……”
我则站在那台名为“留真匣”的诡异相机后。
相机架在沉重的老式三脚架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我咬破自己右手中指,忍着疼,将渗出的血珠,一点点涂抹在那暗红色晶体镜头的边缘。
鲜血一沾上镜头,竟发出极其轻微的“嗤”声,像是被吸收了进去!
镜头深处,似乎有暗红的光芒极快地一闪而过。
我头皮发麻,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透过顶部那块死鱼眼般的取景器,对准了镜中的“胡永年”。
取景器里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祥的红雾。
镜中的胡永年,身影似乎有些模糊,而他背后的真实人影,却显得格外清晰僵硬。
“规矩”里没说怎么对焦,这破相机也没有光圈快门显示。
我只能凭着感觉,屏住呼吸,按下了机身上那个冰凉光滑的快门按钮。
“咔嚓……”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闷空洞,不像快门声,倒像……像是远处关门落锁,又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咬合。
就在声音响起的刹那!
蜡烛的火苗,猛地蹿起一尺多高,颜色变成惨绿!
整个暗室,瞬间被映得一片鬼气森森!
镜子里胡永年的影像,忽然剧烈地扭曲起来,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而坐在镜子前的真人胡永年,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到极致,脸上浮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到,一股淡淡的、灰白色的、烟雾似的东西,从他大张的嘴里,从他那瞪大的眼睛里,丝丝缕缕地被抽了出来!
像抽丝剥茧!
那灰白烟雾扭动着,竟朝着相机的镜头飘去,被那暗红色的晶体,一丝不剩地“吸”了进去!
胡永年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紧贴骨头,眼眶深陷,刚才还是个活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架子!
但他脸上那极度惊恐的表情,却凝固了,成了他最后的面具!
我想尖叫,想逃跑,可“规矩”里说了,不得言语,不得移动!
我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冷汗像开闸的洪水,瞬间湿透了里衣。
绿焰烛火跳跃了几次,终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暗室陷入绝对黑暗和死寂。
只有我狂乱的心跳声,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百年。
我才找回一点力气,连滚爬地摸到门边,打开电灯。
惨白的灯光下,胡永年依旧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惊恐的姿势,但已是一具彻头彻尾的干尸。
而那台“留真匣”相机,静静地架在三脚架上,黝黑的机身仿佛更亮了,那块死鱼眼取景器,似乎闪过一丝满足的、慵懒的光晕。
我瘫软在地,呕吐起来。
完了!我杀人了!不,是这鬼相机杀人了!
可看着那具干尸,再看看相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胡永年说的“它”,难道指的就是这台相机?他拍遗像,不是为了留念,而是想用自己的“影”或“魂”喂饱它,换取解脱?
那我呢?我成了帮凶!
我第一个念头是报警。
可怎么说?说一台相机把人吸成了干尸?谁信?金条怎么解释?那邪门的“规矩”又怎么说得清?
恐怕最后,杀人凶手的罪名得扣在我头上!
恐惧和自保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我看着胡永年的干尸,又看看那台诡异的相机,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我战战兢兢地,按照那张宣纸上附的“特制药水”配方,开始调配显影液。
配方里的材料同样古怪:无根水(雨水)、陈年坟头土(用火烘烤研磨)、乌鸡胆汁、还有一味叫什么“引魂草”的干枯根茎粉末。
混合在一起,是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液体。
我强忍恶心,在暗房红灯下,颤抖着打开“留真匣”的后背。
里面没有常见的胶卷盒,只有一个冰冷的、光滑的金属片插槽。
我取出那片薄薄的、冰凉的金属底片——它不像玻璃,也不像赛璐珞,入手沉重,表面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将底片浸入那墨绿色的显影液中。
药水立刻“咕嘟咕嘟”冒起泡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腥臭,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胡永年身上的福尔马林和樟木味!
红灯下,底片上渐渐显现出影像。
不是胡永年生前的模样。
而是他那张凝固着极致惊恐的、干尸般的脸!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但恐怖不止于此!
在那干尸影像的周围,底片的背景里,还影影绰绰地浮现出许多其他的、扭曲痛苦的人脸!男女老少都有,层层叠叠,像是被困在了底片深处,无声地呐喊!
他们空洞的眼睛,似乎都在“看”着镜头外,看着……我!
我吓得差点打翻显影盘!
这相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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