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灵契约水(5 / 6)
汊子。
这里以前有渡口,后来荒废了,芦苇长得比人高。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熟悉的甜腥味!
比怪客身上的浓十倍!像打开了一个腐烂的蜂蜜罐子,混杂着鱼虾的腥臭!
我心跳如鼓,握紧怀里的柴刀,拨开密密麻麻的芦苇,小心翼翼往里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眼前出现个半塌的窝棚,像是看河人废弃的。
甜腥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窝棚门口,放着个破瓦罐,罐子里是半罐浑浊的水,水上漂浮着一层油汪汪的、暗黄色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凑到窝棚破窗边,往里一看——
差点叫出声!
窝棚里,那怪客蜷缩在角落一堆烂稻草上。
他已经完全不像人了!
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包着一层蜡黄发亮的皮,眼窝深陷得看不到眼珠子,只有两点幽幽的、暗红色的光。
他的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来,干枯发黑,像条死蛇。
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龟形怪壶。
但此刻,那壶的样子也变了!
暗黄色的壶身,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蛛网般的纹路,像是在呼吸般微微起伏。
壶嘴处,有粘稠的、暗黄色的液体,一滴一滴,极其缓慢地往下滴落,落在地上一个破碗里。
而那把壶,仿佛在轻微地、自主地颤动,发出极其低微的“嗡嗡”声。
最恐怖的是,怪客露出的手臂皮肤下,能清晰地看到,有无数条细长的、暗黄色的东西在皮下游动、拱起,像是一大窝虫子!
他快和那壶长在一起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脖子极其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转过来。
那两点暗红的光,对准了我。
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如蚊蚋、却直钻我脑子的声音:
“水……给我……活水……不然……一起……渴死……”
随着他的声音,我怀里的柴刀突然变得滚烫!
而我喉咙里的渴感,瞬间爆炸般袭来!
像有一把烧红的钩子,从喉咙一直钩到胃里,疯狂地搅动!
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柴刀“当啷”掉在地上。
我拼命去抓腰间的水囊,可水囊早已喝空。
“给我……你的……水……”怪客,或者说蛊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抱着那颤动的怪壶,竟然摇摇晃晃地朝我“爬”了过来!
他爬过的地方,地面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暗黄色的痕迹,散发出浓烈的甜腥恶臭!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跑,可四肢百骸都像被那“渴”抽干了力气,动弹不得!
眼看那鬼东西越来越近,那怪壶的壶嘴,似乎对准了我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腰间那个装着雄黄艾草的布包,突然散发出一种辛辣刺鼻的气味!
那气味一出来,蛊人猛地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叫,抱着壶向后缩去,壶身的暗红纹路闪烁不定。
有效!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力气,一把扯下布包,将里面混合的雄黄艾草粉末,劈头盖脸朝蛊人和那怪壶撒去!
“嗤嗤嗤——!!”
粉末沾到蛊人皮肤和壶身上,立刻冒起一股股黄绿色的烟雾,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声响!
蛊人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怪壶也剧烈震颤起来,“嗡嗡”声变成尖锐的嘶鸣!
壶嘴里滴落的粘稠液体变成黑色,散发出的恶臭几乎让人晕厥!
机会!
我连滚爬地捡起地上的柴刀,也顾不上烫手了,大吼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那疯狂震颤的怪壶,狠狠劈了下去!
“铛——!!!”
一声极其怪异、仿佛金铁交击又混合着陶器碎裂、还有某种活物尖啸的巨响!
柴刀砍中了壶身!
壶身上那暗红色的纹路猛地爆亮,然后瞬间黯淡、崩碎!
一股粘稠、冰冷、腥臭的暗黄色液体,混杂着无数米粒大小、不断扭动的白色小虫,从裂口处猛地喷溅出来!
喷了我一身一脸!
冰凉刺骨,腥臭扑鼻!
那些白色小虫沾到我的皮肤,立刻疯狂地往毛孔里钻,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诡异的麻痒!
“啊啊啊——!!”我惨叫起来,用手拼命去扒拉脸上身上的虫子和液体。
而地上的蛊人,在怪壶碎裂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解脱般的、悠长的叹息,然后迅速干瘪、风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混在烂稻草里。
那怪壶也彻底没了声息,变成几块暗淡无光的碎片。
窝棚里,只剩下我痛苦的嚎叫和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恶臭。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刺痛麻痒感渐渐消退。
那些白色小虫似乎离开了我的身体,在空气中扭动了几下,就化为了更细的尘埃。
喷溅在我身上的暗黄色液体,也迅速干涸、剥落,变成一层灰白色的粉屑。
我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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