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灵契约水(4 / 6)
污染,就变成了‘毒水’,喝了只能让人越来越渴,身体衰败,最后变成养蛊的肥料!”老头叹道,“这蛊人怕是快油尽灯枯了,行事才这么不顾后果。”
“老先生!您可得救救我,救救这胡同啊!”我扯着老头袖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头皱眉:“救?难!这‘渴灵蛊’一旦种下,就像附骨之疽。解法嘛,倒有两个。”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其一,”老头独眼盯着我,“找到那蛊人,还有他的‘蛊壶’、‘蛊母’。以烈火焚之,以生石灰掩埋。但蛊人临死反扑,凶险万分。而且,蛊虫已散入环境(比如那口井),需找到所有被污染的水源,一并处理,工程浩大。”
我脸白了,这我哪儿办得到?
“其二呢?”我颤声问。
老头目光扫过我干裂的嘴唇:“这‘渴灵蛊’发作,是因为你自身‘水津’被蛊虫吸食,又中了蛊毒,扰乱了渴觉。若能找到一个……比你气血更旺、阳气更足、执念更深的人,设法将你体内的‘蛊引’和部分蛊毒,转移到他身上。蛊虫有了新的、更‘可口’的目标,或许会暂时放过你,让你有机会慢慢调理祛毒。”
又是找替身!
我眼前发黑。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这法子更阴毒。一来,转移过程若控制不好,你可能当场被反噬而死。二来,那被转移的人,下场会比你还惨,必成蛊虫首要吞噬的目标,死状凄惨。三来,这只是治标,污染的水源和散落的蛊虫不除,隐患仍在。”
我瘫坐在椅子上,绝望了。
两条路,都他妈是绝路!
老头看看我,又看看这冷清的茶馆,摇摇头,从破包袱里摸出个小纸包。
“这里头是‘辟蛊散’,用雄黄、艾草、雷丸等物研磨,你每日卯时、酉时,化水服一指甲盖,能暂时压制蛊毒,缓解渴感。但记住,这只是拖延,治不了根。另外,别再喝普通水了,想办法找点雨水、雪水,或者深山里没被污染的泉水烧开了喝。”
他把纸包塞我手里。
“小子,是拼死一搏除了祸根,还是……找个替身苟延残喘,你自己掂量。我言尽于此。”
说完,他背起包袱,晃晃悠悠出了茶馆,消失在胡同口。
我捏着那包药散,心里翻江倒海。
找替身?害别人?我冯六虽然是个跑堂的,可也没干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可不找替身,难道等死?或者去跟那快成妖怪的蛊人拼命?
我矛盾极了。
吃了老头的药散,渴感确实减轻了些,嘴里那甜腥味也淡了点。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怪客再没出现过。
甜水井被封了,胡同里人心惶惶,开始到处找干净水。
茶馆彻底没了生意,我也没心思开了,整天关着门,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说:冯六!你不能害人!想想那蛊人吓人的样子,想想井水变味的惨状!找个替身,不过是把灾祸转给别人,自己心里能安生吗?
另一个说:你不害人,人就害你!你都快渴死了!那怪客害了井水,说不定还要害更多人!你先保住自己,以后再想办法除了祸根不行吗?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逼疯的时候,胡同里出事了。
前街开大车店的王掌柜,那个膀大腰圆、声如洪钟的山东汉子,突然病倒了!
症状跟我一模一样——口渴难耐,狂饮不止,人却迅速消瘦,脸色蜡黄!
他家人请了洋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蛊虫开始找新目标了?王掌柜阳气旺,脾气暴,莫非……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就算我不主动找替身,这蛊,会不会自己“找”上别人?通过水?通过空气?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
那我岂不是……
不行!不能再拖了!
我必须做决定!
是等着蛊毒彻底爆发,或者看着街坊邻居一个个中招?
还是……冒险一搏,试着按老头说的第一个法子,去找那蛊人,毁掉祸根?
我看了看自己干瘦的手,想起梦里井底那些惨白的影子。
我是个怂人,怕死。
可要是眼睁睁看着鲜鱼口变成一口满是“渴死鬼”的大棺材,我死后都没脸见祖宗!
他娘的!拼了!
我翻身下床,找出家里那把多年不用的、锈迹斑斑的柴刀,磨了又磨。
又按老头药散里几味主药的样子,去药铺买了不少雄黄、艾草,用布包了,揣在怀里。
我不知道蛊人在哪儿,但我知道,他一定需要“活水”,需要靠近水源。
而且,他快“渴”死了,行动必然不便,藏身之处不会太远。
我开始在附近的胡同、荒宅、破庙,特别是靠近河边、湖边、废弃水井的地方,偷偷寻找。
找了三天,一无所获。
我越来越焦躁,渴感又开始加剧,吃药散也不大管用了。
第四天傍晚,我走到离鲜鱼口三四里地外,一片乱葬岗附近的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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