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灵契约水(3 / 6)

加入书签

心里冰凉——那颜色、那质感,跟怪客那怪壶的壶身,太像了!

井边围了一堆人,议论纷纷。

管片儿的警察也来了,捂着鼻子看了看,说是死猫烂狗掉进去了,让淘井。

可找来的水夫下到井里,捞了半天,啥也没捞着,倒是说井壁摸上去滑腻腻的,像长了层膙子。

这事儿成了胡同里一桩怪谈。

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肯定跟那怪客有关!他那“渴”,他那“活水”,还有那渗进桌面的鬼东西!

我害怕了,真怕了。

我想躲,可往哪儿躲?茶馆是我的饭碗。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掉进了那口甜水井。

井水不是凉的,是温的,滑腻腻的,带着那股甜腥味。

水下,没有鱼,没有草,只有无数惨白的、扭曲的人形影子,像水草一样随着暗流飘荡。

它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张黑洞洞的、圆形的大嘴,一开一合,无声地喊着:“渴……渴……”

我想游上去,手脚却被那些影子缠住,往下拖。

井底,放着怪客那个龟形怪壶,壶嘴大张着,像怪兽的嘴,要把我和那些影子,连同整井的水,都吸进去……

我吓醒了,一身冷汗,喉咙干得冒烟。

爬起来灌了一大瓢凉水,才稍微好点。

可自打那以后,我就落下一个毛病——总觉得渴。

不是一般的渴,是那种从嗓子眼儿一直到五脏六腑都干得发疼、发痒的渴。

怎么喝水都不解渴,白水喝下去,嘴里反而更干,泛着一股铁锈似的甜腥味。

只有喝茶,稍微能压一压。

我镜子里的脸,也开始不对劲了。

脸色发黄,眼窝发青,嘴角起皮。

最吓人的是,我偶尔照镜子,会恍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似乎也像那怪客一样,带着点僵硬古怪的弧度。

我知道,我沾上脏东西了。

肯定是那怪客,或者是那滴渗进桌面的液体,通过某种方式,“传”给了我!

我去找过郎中,郎中说我是上火,开了几副苦药汤子,屁用没有。

我去庙里拜过,求过符水,照样渴。

我快疯了。

茶馆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老主顾们都说,这茶馆的水味儿不对,茶也泡不出香味了。

刘瞎子干脆不来了,说他那弦子在这儿都调不准音,有杂声。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是一个下午,茶馆里就我一个,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愁。

门帘一挑,进来个老头。

这老头长得可真叫一个……丑!

满脸褶子像老树皮,一只眼是瞎的,灰蒙蒙的,另一只眼却亮得吓人,跟鹰似的。

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破道袍,背个烂包袱,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罗盘。

他一进来,那只独眼就四处乱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定格了。

“小子,”他开口,声音跟破锣似的,“你最近,是不是总渴?喝多少水都不解渴?嘴里还有股子甜腥味儿?”

我“噌”就站起来了,像见了救星!

“老先生!您了神了!您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黄板牙:“我怎么知道?你身上这股子‘水蛊’的馊味儿,三里地外我都能闻见!”

“水蛊?什么水蛊?”我急问。

老头不答,走到怪客常坐的那个旮旯桌边,弯腰,用他那长指甲,在桌腿和地面接缝的地方,抠了几下。

抠下来一点暗黄色的、粘糊糊的东西,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独眼里寒光一闪。

“果然!‘渴灵蛊’!还是快成形的!”老头脸色凝重,“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老先生!您可得救救我!我……我就是个跑堂的,我没惹谁啊!”

“没惹谁?”老头冷笑,“你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水?或者……接触了身上带着‘蛊引’的人?”

我一下子想起那怪客,还有那滴渗进桌面的液体。

连忙一五一十,把怪客的事全说了。

老头听完,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沉吟道:“这就对了。那主儿,是个养‘渴灵蛊’的。他那壶,是‘蛊壶’,玉瓶里是‘蛊母精华’。他自身精血魂魄快被蛊虫吸干了,成了‘蛊人’,急需新鲜‘活水’和生机喂养蛊虫,延缓性命。”

“他滴进你茶馆水碗里的,是稀释过的蛊卵!那玩意遇水生变,能通过水汽、甚至人的渴念传播!你天天在这茶馆里,呼吸着带蛊卵的水汽,又对他生了好奇探究之心,心神不定,正好着了道!那滴在桌上的,是浓度高的,直接钻进木头,把这地方变成了个小小的‘蛊窝’!”

我听得魂飞魄散!

“那……那井水变味儿……”

“那是蛊人饥渴难耐,用最后的力量驱动蛊虫,污染了水源,想制造更多‘活水’来源!可惜啊,普通水被蛊虫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