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服裁命剪(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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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破自己食指,把血抹在暗红色的剪刀刃上。
血液迅速被吸收,剪刀发出一声低微的、满足的嗡鸣。
然后,我按照他说的,颤抖着,将剪刀口,对准了“连体帔”中间,那最粗的一道暗红色连接处——也就是原本粉红帔上血手印对应的位置。
“对……剪……”灰袍客眼睛死死盯着剪刀。
我心一横,眼一闭,用力剪了下去!
“咔嚓——!!!”
这一次,声音截然不同!
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布帛、血肉、乃至某种无形之物同时断裂的怪响!
“呃啊——!!!”灰袍客发出一声非人的、极度痛苦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抽空的皮囊,猛地向后仰倒,“砰”地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他脸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灰败的死气。
而那件“连体帔”,在我剪断那一下之后,发生了剧变!
粉红帔那半边,像是获得了新生,猛地焕发出耀眼的光彩,颜色变得鲜艳夺目,甚至比原本的大红帔还要鲜亮!上面那血手印的污渍,彻底消失无踪!
而大红帔那半边,则瞬间彻底朽坏!颜色灰败,缎面碎裂,化为片片飞灰,从“连体”状态剥离,簌簌落下!
眨眼间,地上只剩下一件完好如新、甚至更加流光溢彩的……粉色女帔!静静盖在灰袍客逐渐冰冷的尸体上。
铺子里令人窒息的阴寒感,如潮水般退去。
豆油灯的火苗恢复了正常的黄色。
满屋子无风自动的戏服,也安静下来。
墙角铜镜里的女子影像,对着镜子,似乎完成了最后一次梳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对着镜外的方向,露出一个极其模糊、却仿佛带着解脱意味的……微笑?
随即,影像淡化,消失。
镜子里,只剩下我自己吓得惨白、扭曲的脸。
我瘫坐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乌沉剪刀。
剪刀刃上,我抹的血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刚刚饮饱了血。
我看着地上灰袍客的死尸,看着那件妖异的粉色新帔,再看看手里的剪刀和桌上的金条……
没有狂喜,只有无边的后怕和冰冷。
我好像……被利用了?还是……我成了这邪术的一部分?
这剪刀,这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灰袍客说的“绮罗绦”、“薄命纹”、“裁命剪”……又他妈的是什么?
我强撑着爬起来,想把灰袍客的尸体和那邪门帔处理掉。
可当我伸手去拿那件粉色帔时,指尖刚碰到缎面——
“嘶!”
一股滚烫的灼烧感猛地传来!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我惨叫缩手,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而那帔,依旧静静躺着,光华流转。
我碰不得它!
还有那把剪刀,我想扔了,可手刚松开,它就“当啷”掉在地上,然后……自己跳了一下,滚回到我脚边?
我寒毛倒竖!
这东西,也赖上我了?
我不敢再在铺子里待了,连滚爬地跑出去,锁死大门。
一连几天,我没敢开门做生意。
托人打听,也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失踪人口。
那灰袍客就像个鬼影,来无影去无踪。
只有铺子地下室,多了一口我连夜搬进去的、装着“东西”的大箱子,和一件我碰都不敢碰的邪门衣裳,还有一把扔不掉的老剪刀。
金条倒是真的,我藏好了。
可这钱,拿着烫手啊!
更邪门的事还在后头。
自打那晚之后,我发现,我看东西……不一样了。
尤其是看人,看人穿的衣服。
有时走在街上,看见某个穿着旧衣裳、神情憔悴的人,我眼里会突然模糊一下,然后看到那人衣服上,浮现出一些极淡的、扭曲的、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裂纹,又像是某种不祥的符咒。
而看到那些穿绸裹缎、红光满面的人,他们光鲜的衣服边缘,偶尔也会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的光晕。
灰袍客临死前的话在我脑子里回响——“薄命纹”、“福寿锦”……
难道这鬼剪刀,让我能看见人衣裳上附着的“气运”或者“命数”了?
我被这发现吓得不轻。
试着不去看,可那景象总往我眼里钻。
而且,我发现自己对那剪刀,有了一种古怪的“手感”。
偶尔做梦,会梦见自己拿着它,对着一些虚幻的、发着光的“线”在剪……
我知道,我摊上大事了。
这东西,这“能耐”,绝对不是福气!
我去找过和尚道士,可他们听了我遮遮掩掩的描述,要么说我癔症,要么说得云山雾罩,没一个顶用的。
那把破剪刀,我用布包了几层,锁进柜子深处。
那件粉色帔,我不敢动,就让它在地下室躺着。
可它们的影响,似乎无孔不入。
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怪。
来赁衣裳的人,只要是运势低、神情萎靡的,挑中的衣裳总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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