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魂的绸庄(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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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噗——!”

一声闷响,像是扎破了装满粘稠液体的皮囊!

剪刀刺入的地方,没有布料撕裂声,反而发出一声尖锐凄厉、非人的惨叫!

一股冰凉的、带着浓烈甜腥气的黑色浆液,猛地从破口喷溅出来,溅了我一脸一身!粘稠无比,恶臭扑鼻!

被刺中的那个胖小子绣像,瞬间枯萎黯淡下去,其他孩童的绣像也发出惊恐痛苦的嘶鸣,那些蔓延的丝线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整个绣绷剧烈地震动起来,黑红缎面下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痛苦翻滚!

我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剪刀横着一拉!

“嘶啦——!”

一道巨大的口子从绣品中央裂开!

裂口处,没有衬布,没有丝絮,只有一片蠕动的、暗红色的、仿佛内脏般的血肉状物质!无数细小的、像是婴儿手脚的东西在里面无力地抓挠!

“啊——!!!”我发出崩溃的尖叫,连滚带爬扑到门边,用剪刀疯狂地撬动门缝,撞击门板!

也许是里面的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外面。

我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不耐烦的呵斥:“闹什么闹!作死啊!”是守夜护院的声音。

“开门!放我出去!里面有鬼!绣品吃人了!”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门锁响动,门被拉开一条缝,护院提着灯笼,满脸横肉,看到我鬼一样的模样和屋里一片狼藉,也吓了一跳。

我趁机挤了出去,瘫倒在冰冷的院子里,大口呼吸着带着霉味的空气,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宋寡妇很快被惊动,提着灯笼匆匆赶来。看到破裂的绣品和溅满黑浆的我,她的脸在灯笼光下扭曲得如同恶鬼,厚厚的粉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废物!坏我大事!”她尖声厉叫,完全没了平日伪装的慈和,眼神怨毒得像要活吃了我,“抓住她!把她扔回屋里去!用她的魂把‘灵’补上!”

几个护院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我不知哪来的机灵,指着屋里那幅还在微微蠕动、渗出黑浆的绣品,用尽最后力气大喊:“你们看!那是什么!宋寡妇用活人养妖怪!你们替她卖命,迟早也被填进去!”

灯笼光映照下,绣品裂口处那血肉模糊的景象和甜腻的恶臭,让护院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宋寡妇见状,眼神一狠,竟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细长的、闪着绿光的针,看那颜色就淬了剧毒!“一群没用的东西!我自己来!”

她朝我扑来!

就在那毒针快要刺中我的时候,后院紧闭的月亮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火把的光芒涌了进来,映出一群穿着公服、手持铁尺锁链的官差!领头的是个面庞黝黑的捕头,目光如电。

“何人夜间喧哗!咦?好重的邪气!”捕头抽了抽鼻子,眉头紧锁,一眼就盯住了屋内的诡异绣品和状若疯魔的宋寡妇。

后来才知道,是隔壁邻居被连日怪声和甜腥恶臭所扰,又隐约听到我的惨叫,实在忍不下去,报了官。

官差当场擒住试图反抗的宋寡妇,查封了云锦阁。在宋寡妇的密室和其余几间锁死的绣房里,搜出了更多未完成的邪异绣品,以及……好几具早已干瘪如蜡、胸口或后背有着针孔痕迹的年轻女子尸体!都是历年“接了细活儿”后莫名“回乡”或“病故”的绣娘!

地窖里还发现了熬制那种甜腥“丝线”和“染料”的作坊,用的材料官府都没认全,只认得其中有几味是剧毒之物,还有几罐浓稠的、暗红色的“主料”,散发着和我身上黑浆一样的甜腥恶臭,据老仵作私下说,那味道……像极了提炼过的童尸油!

宋寡妇被押入死牢,没过多久就在狱中“暴毙”了,死状据说极为恐怖,浑身皮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针脚图案,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线勒成了碎片。

我被带去问了好几次话,吓掉了半条命,病了大半年。手上、脸上溅到黑浆的地方,留下了永远洗不掉的黑褐色斑点,阴雨天就隐隐作痛发痒,像有细针在里面扎。

那间西厢绣房,连同整个云锦阁,后来被官府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据说火烧了三天三夜,火都是诡异的幽绿色,噼啪作响声中,隐隐能听到无数孩童凄厉的哭嚎。

我的“神针”手艺算是废了,一拿起针就手抖心慌,眼前发黑。只好用积攒的一点钱,开了个卖针头线脑的小铺子,勉强糊口。

只是从那以后,我见了鲜艳的绸缎和丝线就心里发怵。夜里常常惊醒,总觉得床边站着许多看不清面容的孩童,伸着冰冷的小手,幽幽地唤我:“姐姐……绣呀……接着绣呀……”

后来听南边来的客商说,南洋某些岛国,古时有邪术,能将夭折孩童的怨魂封入特制的绣品,以活人精血喂养,养成“运童”或“财童”,用以改运或聚财,歹毒无比。

那宋寡妇,不知从哪里学了这邪法,开了个吃人的绸庄。

那些所谓“火髓丝”、“血蚕缎”,都是用尸油、毒物和冤魂炼过的邪物!

我们这些绣娘,就是她选中的“饲主”和“魂胚”!

所谓“细活儿”,就是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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