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魂的绸庄(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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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抬头喘口气,却瞥见绣绷上那只刚绣好的黑眼睛,好像……轻轻眨动了一下!

我骇得差点把针扎进自己手里!揉揉眼再看,眼睛好好地绣在那里,黑白分明。

眼花了,肯定是太累了。

我歇了手,喝了口宋寡妇留下的冷茶,茶水里也有一股子淡淡的甜腥味。

戌时到了,外面天色暗下来。宋寡妇准时送来食盒,饭菜精致,却依旧盖不住那股甜腥。她检查了一下我的进度,满意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提着灯笼走了,锁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那幅未完成的绣品。我点起宋寡妇留下的油灯,灯油燃烧的味道也怪,混着甜腥,灯光绿莹莹的,把屋子里的一切都照得鬼气森森。

我继续绣另一只眼睛。绣着绣着,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猛一回头,只有墙上自己和绣绷被灯光放大的、摇曳扭曲的影子。

夜深了,我实在困倦,伏在案几上打盹。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极轻极轻的笑声!

不是大人的笑,是孩童那种清脆又空洞的“咯咯”声!

声音似乎……就从那绣绷的方向传来!

我一个激灵惊醒,冷汗湿透了里衣。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灯花。我惊恐地望向绣绷,绷子上,那个绣了一半的胖小子,在跳跃的绿光下,嘴角的弧度似乎比我睡前……更上扬了些?那两只绣好的黑眼睛,幽幽地反射着灯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我吓得魂不附体,蜷缩到离绣绷最远的墙角,瞪着眼睛直到天明。

第二天,宋寡妇来送早饭,见我脸色青白,眼下乌黑,不但没关心,反而露出一种意料之中的神色,甚至有点满意。“夜里没睡好?正常。这料子和丝线有灵性,习惯就好。今日绣快些。”

她走后,我看着那绣绷,心里怕得要死,可摸摸怀里冰凉的银锭,想想那许诺的五倍工钱,贪念又占了上风。兴许……兴许真是我熬夜产生了幻觉?

我硬着头皮,继续绣。

白天还好些,一旦入夜,各种怪事就来了。

有时是听见细碎的、像是许多光脚在地上跑过的声音。

有时觉得有冰凉的小手碰我的脚踝,低头却什么也没有。

最可怕的是,绣到第三个孩童时,有一次我不小心刺破了手指,一滴血珠沁出来,恰好滴在那孩童绣像的嘴唇上。

那血珠竟然没有晕开,而是像被吸进去一样,迅速消失了!紧接着,那孩童绣像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欲滴!整张脸也瞬间生动了许多,眼睛甚至朝我的方向微微转动了一下!

我惨叫一声,连退好几步,撞翻了凳子!

那不是错觉!这绣品是活的!它在吸我的血!吸我的生气!

我想砸开门逃跑,可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我拼命拍打呼喊,嗓子都喊哑了,偌大的后院死寂一片,无人回应。

恐惧和绝望淹没了我。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幅在绿光下愈发鲜活动人的“百子图”,那几十个孩童绣像,似乎都在对着我无声地笑!

接下来的日子,我如同身处炼狱。宋寡妇每日送来加了料的饭菜,我吃了就昏昏沉沉,手脚却停不下刺绣,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操控着我的针线。我的脸色越来越差,那绣品上的孩童却一个个神采奕奕,眼波流转,几乎要破缎而出!

我发现,每当我极度疲惫或恐惧时,绣像就“生长”得特别快,特别灵动。而我,则感觉自己的精力、热气,正顺着针脚一丝丝被抽走,注入那冰冷的绸缎里。

这不是绣花!这是在用活人的精气“养魂”!

第三十六天夜里,异变陡生!

油灯不知何时熄灭了。月光从未糊严的窗缝漏进一缕,惨白地照在绣绷上。

那幅已完成大半的“百子图”,所有绣好的孩童,眼睛齐刷刷地睁开了!

不是绣出来的那种睁眼,而是真正地、骨碌碌地转动起来!

几十双黑幽幽、没有眼白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饥渴贪婪的光,齐齐盯住了蜷缩在角落的我!

“姐姐……来玩呀……”

“冷……好冷……”

“绣完我们……绣完我们……”

细碎尖利的童音,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耳朵,直接刺进我的脑子!

与此同时,绣绷上的丝线开始疯狂生长、扭动!像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从缎面上隆起,朝着我的方向蔓延过来!那些孩童的绣像手臂也似乎从缎面下伸出,苍白浮肿,指甲尖利!

甜腻的腥气浓得像实质,堵住我的口鼻!

我要被这些绣像里的“东西”拖进去了!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极度的恐惧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不能死在这里!变成一幅鬼画!

我眼睛瞥见案几上那把用来修剪线头的锋利小银剪刀!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剪刀,不是冲向房门,而是狠狠扎向那幅妖异的绣品正中央!扎向那个最初绣的、吸了我血的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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