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香露(2 / 3)
像是缩小了数倍、面目模糊的婴儿头颅!皮肤是半透明的青白色,眼睛紧紧闭着。
我腿一软,差点瘫倒,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地窖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沉沉的石臼,旁边散落着一些银制的、形状奇特的工具,像是长针、小铲、弯钩。石臼边缘沾满了黑褐色的、膏状的东西,那股最浓烈的怪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石臼正上方,房梁上垂下一根细细的银链,吊着一个鸽子蛋大小、剔透的琉璃瓶,瓶口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而正对着石臼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工拙劣、颜色却异常刺眼的诡异图画。
画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色的花海,花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臃肿的、没有五官的肉色人形,无数细小的、仿佛藤蔓般的触须从它身上蔓延出来,伸向花海中那些沉醉痴笑的小人。
画的右下角,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几个扭曲的古字:“饲梦之主,香骸供养”。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这根本不是制香!这是邪术!是用那些可怕的“材料”,供奉什么“饲梦之主”!
那所谓的“定制香露”,恐怕就是用这些鬼东西炼出来的、能让人产生特定幻觉或依赖的邪药!而裘掌柜那副鬼样子,分明是被反噬了,或者说,他也在被那“香骸”供养的东西吸取生命!
我想逃,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石臼旁一个敞开的账本吸引。
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它。
里面记录的不是银钱往来,而是一笔笔令人毛骨悚然的“交易”!
“某年某月某日,黄公公,求‘黄粱梦’,付‘十年阳寿气’(已取),另献‘童胎骸’一具。”
“某年某月某日,李御史,求‘青云梯’,付‘至亲福缘’(已转),另献‘书生指骨’十根。”
“某年某月某日,王盐商,求‘聚宝盆’,付‘三世积善’(已蚀),另献‘仇家心尖血’三钱。”
最后一条,墨迹尤新:“乾隆某某年,裘世安,求‘闻异通神’之法,愿以‘毕生气运’及‘活人精魄’为引,供奉‘饲梦之主’,换取辨尽天下奇香异臭之能……契约已成,供奉持续……”
裘世安,就是裘掌柜的本名!
他不是祖传的手艺!他是和这邪神做了交易!用别人的性命、福缘、甚至自己的气运和未来,换来那狗屁“一鼻”的本事!而那“定制香露”,就是他搜集“祭品”和“供养”的工具!主顾们付出代价(阳寿、福缘等),献上可怕的“材料”(童胎骸、指骨等),得到能迷惑他人或达成短期愿望的邪香,而真正的受益者和吞噬者,是画上那个“饲梦之主”!裘掌柜不过是它在地上的奴仆和收割者!
他现在这副干瘪样子,是因为“契约”正在持续吞噬他!而他变本加厉地接生意,是为了搜集更多“供养”,延缓自己被吸干,或者……换取更多?
我正看得魂飞魄散,账本最后夹着的一张粗糙黄纸飘落在地。
上面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心写着:“香骸反哺,暂延残躯。需以‘灵嗅者’之鲜活七窍为引,佐以‘梦魇花’汁、‘怨骨粉’、‘贪嗔血’……于子夜炼成‘续命香’,可使契约暂缓……”
“灵嗅者”?是指嗅觉灵敏的人?
这铺子里,除了裘掌柜,就数我从小鼻子灵,被夸过有天赋!
这老鬼!他想拿我炼“续命香”!用我的眼耳口鼻舌!
巨大的恐惧让我迸发出力气,我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此时,地窖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裘掌柜那嘶哑如破锣的怒吼:“哪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敢摸进老夫的丹房!”
他被雨淋得透湿,更显得形销骨立,活像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那双深陷的眼睛,在油灯光下冒着骇人的、惨绿色的幽光,死死盯住了我!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湿漉漉的、不断滴着黑水的布包袱,散发出的甜腥味,和地窖里的如出一辙!
“好……好得很!”裘掌柜看清是我,不怒反笑,那笑声像夜枭啼哭,“石小川,老夫正愁寻不到合适的‘灵嗅者’,你这鼻子,天生就是给‘主上’备下的供奉!今日,你就留在这儿吧!”
他把那布包袱往旁边一扔,包袱散开,露出里面几截新鲜的、还连着筋络的惨白色指骨,看大小,像是孩童的!他尖利乌黑的指甲猛地伸长,嘴里念诵起急促古怪的音节,朝着我扑来!动作快得不似活人!
我吓得魂飞天外,顺手抓起旁边博古架上一个装满怪异虫子的琉璃罐,朝着他砸了过去!
“砰!”
罐子碎裂,粘稠的黄色油液和那些扭曲虫子劈头盖脸浇了裘掌柜一身!
他发出一声痛楚的嘶叫,那些虫子碰到他的皮肤,竟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阵阵白烟!他身上的青灰色皮肤瞬间溃烂了好几块!
有效!这些“材料”彼此克制,或者,那“饲梦之主”的力量排斥这些未处理的“杂质”?
我见状,求生欲爆发,一边躲闪他挥舞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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