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说这货不捉弄(3 / 4)

加入书签

寂的麻木。富海偶尔会朝着人偶的方向,做出磕头的动作,他老婆则是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脖子,他儿子就那么歪着头,淌着口水。

木头人偶的“脸”朝着他们,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那双刻出来的眼睛里,那点暗红色的光,此刻亮得吓人,像两滴凝固的血!它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围绕”、“被供奉”的感觉!

它在“耍”它们!像耍猴一样,耍着这三个新“收服”的魂儿!

“看见没!看见没!”吴半仙在额耳边牙齿打颤,“它不仅没被富海家祖上的杀气镇住,反而……反而把富海一家子都‘聚’来了!它‘吃’饱了!它‘耍’上瘾了!下一个……下一个就该轮到额了!是额把它从刘家弄出来的!也是额把它塞进富海家的!”他神经质地重复着,“它记仇!它记仇!”

额也是吓得腿肚子转筋,但看吴半仙这快要疯魔的样子,额强自镇定:“那……那现在咋办?它咋跑你这儿来了?”

“额……额也不知道!”吴半仙快哭了,“许是它‘闻’着额的气味了!许是它觉得……额这‘平事’的,魂儿更有嚼头!”他猛地抓住额,“张掌柜,你得救救额!额知道你路子野,认识终南山里的老道!快!快去请!多少钱都行!”

额看着院子里那诡异恐怖的“社火”,知道这事已经彻底失控了。吴半仙这“祸水东引”,引来的不是水,是烧身的烈火!

“你在这儿等着!额去试试!”额一咬牙,转身就跑。额确实认识终南山一个脾气古怪的老道,道号“青云子”,据说有些真本事,就是请动他难如登天,而且贵得吓人。

额连夜出城,连求带吓,外加几乎掏空家底,许下重金,总算在天亮前,把那位干瘦邋遢、睡眼惺忪的青云子老道给拖了回来。

回到吴半仙家附近,天已蒙蒙亮。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额和青云子老道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石磨盘上什么都没有,仿佛昨夜那场恐怖的“社火”只是幻觉。

吴半仙也不在院里。

“人呢?”额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青云子老道鼻子抽动两下,眉头紧皱:“好重的阴怨气!还有……生魂未散的腥味!”他目光扫向正屋,“在里面!”

额冲进正屋,眼前的景象,让额“哇”一声吐了出来!

吴半仙直挺挺地坐在堂屋太师椅上,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极端恐惧和痛苦的表情,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从胸口到小腹,衣服被撕开,皮肤上……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刻痕!那些刻痕,组成了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有刘掌柜家娃娃的,有富海一家三口的,甚至……甚至还有吴半仙自己的!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就像……就像那木头人偶官服褶皱里刻的一样!

而那个木头人偶,此刻就“坐”在吴半仙对面的小几上,姿态悠闲,似笑非笑。它身上官服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鲜活”了一些,尤其是胸口位置,多了一张新的、带着山羊胡子轮廓的痛苦脸孔!

它把吴半仙,也“刻”上了!不是刻在自己身上,而是刻在了吴半仙的皮肉上!作为一种更残忍、更持久的“耍弄”和“收藏”!

青云子老道见此情景,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倒吸一口凉气:“好凶的‘戏怨傀’!这不是聚怨,是以怨为戏,以魂为偶!它把玩弄生魂,当成了游戏!吴半仙想用别人喂它,它现在反过来,把饲主也当成了戏偶!”

老道不敢怠慢,立刻从他那脏兮兮的布袋里掏出一把古旧的铜钱剑,几张颜色暗沉的符纸,又让额赶紧去找来雄黄、陈年糯米、还有额铺子里最好的一块古玉璋。

他先在屋子四周布下糯米混雄黄的线,又将古玉璋压在木头人偶身前,嘴里念念有词,铜钱剑上隐约泛起一层微光。

那木头人偶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动不动,但那双眼睛里的红光开始急促闪烁。

青云子老道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上,符纸“轰”地燃起幽蓝色的火苗,他手一抖,符纸化作一道蓝光,直射木头人偶!

就在蓝光即将击中它的瞬间,木头人偶突然“咔哒”一声,脑袋转了半圈,直直面向老道!它那似笑非笑的嘴巴,猛地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里面黑洞洞的,却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仿佛无数人哭笑混杂的怪声!

那声音直往脑仁里钻!

青云子老道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铜钱剑上的微光顿时黯淡不少。他脸色涨红,显然吃了暗亏。

“好孽障!”老道怒吼一声,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巧的、黑乎乎的铃铛,用力摇动。铃声并不清脆,反而沉闷喑哑,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铃声一响,木头人偶身上的官服,那些密密麻麻的扭曲人脸刻痕,仿佛都活了过来,开始蠕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阴风惨惨!

额躲在门边,看得魂飞魄散。

老道和那人偶,就这么僵持住了。老道的铃铛越摇越急,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那人偶眼中的红光也闪烁到了极致,官服上的“人脸”蠕动得更加剧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