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说这货不捉弄(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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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仇。额把它从刘家梁上请下来,它恼了额。你点破了它的根脚,它连你也恨上了。这是要跟额们‘耍’到底咧。”

“那咋弄嘛!”额带着哭腔,“总不能等着它把额也刻到它衣裳上去!”

吴半仙眯着眼,转着手里的核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硬送,怕是送不走了。它‘吃’惯了刘家的供奉,现在断了粮,又挨了骂,凶性更大了。得……给它换个‘东家’,找个更‘硬’的主儿,镇住它。”

“更硬的主儿?谁?”额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吴半仙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张掌柜,你可知道,咱这西安城里,哪家祖上功名最盛,杀气最重,眼下又正好走了背字,家宅不宁的?”

额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北院门那片的富海,富大爷!他祖上是跟着左文襄公平过西北回乱的将领,杀人如麻,封了爵的。可到了富海这代,吃喝嫖赌抽,家业败得快光了,老婆跟人跑了,独苗儿子前阵子得了怪病,躺在床上只会流口水瞪眼,请了多少大夫都没用。

“你是说……富海家?”额倒吸一口凉气。

“对咧。”吴半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祖上杀气重,能压邪。他家眼下倒灶,晦气冲天,正是这‘聚怨傀’最喜欢的‘吃食’。把这祸水,引到他家去!让这木头人人,去啃他家的硬骨头!说不定,以毒攻毒,两下都消停了!”

额听得心惊肉跳,这法子太损了,也太险了!可眼下,额自个儿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吴半仙看出额的犹豫,凑近了低声道:“张掌柜,额也不瞒你。这‘聚怨傀’,光送走不行,得有人‘接盘’。富海家那败家子,反正也那样了,不如……废物利用。事成之后,富海家祖传的宝贝,你看上哪件,额帮你弄来!总比你被这木头人人刻到衣裳上强吧?”

贪念和恐惧在额心里打架。最后,恐惧赢了。额一咬牙:“成!你说,咋弄?”

吴半仙的办法,既阴毒又简单。他不知从哪弄来富海儿子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特制的黄裱纸上。又让额仿着那木头人偶的官服纹路,悄悄在那人偶的后背上,用细针极隐蔽地刻了富海家的祖宅布局图,在正房位置,点了一滴额自己的血混合朱砂。

然后,趁富海出门借债的当口,吴半仙不知用了啥手段,竟然把这木头人偶,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富海儿子病床的枕头芯子里!

做完这些,吴半仙拍拍手,对额说:“等着看吧,快了。”

果然,没过三天,就听说富海儿子的病突然加重,口吐黑沫,浑身抽搐,眼珠子翻得只剩眼白。富海急得差点上吊。

又过了七天,更邪门的事传来。富海家那个跟人跑了的老婆,半夜突然自己回来了,痴痴傻傻,只会重复一句话:“老爷饶命……我再不敢了……”没两天,竟然暴毙在柴房里,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而额铺子里的怪事,渐渐少了。夜里不再有敲窗声,账本也不再被乱改。

额心里稍安,以为这“祸水东引”之计成了。吴半仙也得意洋洋,转核桃转得更响了,已经开始盘算去富海家“挑”什么宝贝了。

然而,我们高兴得太早了!

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半夜,额铺子的门板,被人拍得山响!不是鬼敲窗那种“哒哒”声,是真有人在外头疯了一样砸门!

“张掌柜!开门!快开门!出大事了!”是吴半仙的声音,尖厉得变了调,透着无边的恐惧!

额心惊肉跳地打开门,吴半仙一头撞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山羊胡子乱颤,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那对宝贝核桃都不知丢哪去了。

“咋……咋了?”额问。

吴半仙一把抓住额的胳膊,手指冰凉,力气大得掐得人生疼,他嘴唇哆嗦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它……它回来了!还……还带了‘伴儿’!”

“谁?谁回来了?”额心里咯噔一下。

“那木头人人!还有富海家几口子的‘魂儿’!”吴半仙的声音带着哭腔,“全……全在额家院子里!耍……耍社火呢!”

啥?耍社火?额头皮一炸!

吴半仙扯着额,跌跌撞撞跑到他家院墙外头,扒着门缝往里瞧。

那天晚上月亮很大,明晃晃地照着小院。

院子里,景象让额的血都凉了!

白天那个穿着前朝官服的木头人偶,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的石磨盘上!它不再是死物,而是像活了一样,两只木头胳膊僵硬地挥舞着,脑袋以一种滑稽又恐怖的频率左右摆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油光!

而在它周围,绕着磨盘,有三个半透明的、发着淡淡灰白光的人影,正在机械地、无声地转着圈!

额勉强能认出,一个是瘦得脱形的富海,一个是满脸怨毒的他那个跑了又死掉的老婆,还有一个是两眼翻白、流着口水的富海儿子!

他们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围着那木头人偶,不停地转圈,脚步虚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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