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河里漂眼珠(3 / 3)
却发不出人声,只有那种非人的凄厉怪响,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火焰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大片人形的黑色灰烬,和那个碎裂的黑陶坛子残片。刘掌柜和那一百零八个纸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现场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惊恐和混乱。保安团团长脸黑得像锅底,命令手下把灰烬扫了,扔进黄河,严令所有人不准再提此事。
俺和另一个伙计连铺子都没敢回,各自逃命去了。
后来,俺听说,有人在那年黄河清淤时,在下游河滩的淤泥里,挖出了好多琉璃瓶,里面泡着的眼珠子,竟然还有些微微颤动。也有人说,半夜在黄河边,能听到无数人低声呜咽,还能看到幽蓝的火光在水面上飘。
俺再也没干过扎彩的营生,甚至看到纸人纸马就心里哆嗦。
那“老作坊”里的大瓮、琉璃瓶、人皮膜,还有刘掌柜最后那疯狂的眼神和幽蓝的火,成了俺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俺总算明白了,刘掌柜那让纸人“活”过来的手艺,根本不是啥绝活,是邪术!他用尸骸熬油,养着窃来的眼珠魂魄,做成“瞳彩”,点在纸人上。平时靠某种契约或压制勉强控制,可那保安团长家的丧礼,纸人太多,“瞳彩”里的怨魂力量太强,加上可能冲撞了啥,一下子反噬了,把他这个“饲主”连同那些被奴役的魂魄,一块儿拖进了那诡异的幽蓝火焰里,烧得干干净净。
所以啊,老少爷们儿,这世上有些钱,不能挣!有些手艺,不能学!
你以为扎的是纸人,糊的是彩轿,说不定,你手里摆弄的,就是别人的眼珠子,别人的魂魄!
那黄河里淌的,不只是泥沙,还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冤屈和邪性!
得,天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吧,夜里没事,可别往河边凑,更别瞎琢磨那些纸扎铺子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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