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头鬼打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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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啥子。

涂瞎子脸色灰败,摇摇头:“不晓得。但肯定不是啥子好货。井,通阴。用怨鬼念力养出来的,怕是比一般的水猴子、河漂子凶一百倍!”

我想跑,可身无长物,能跑到哪去?况且,那些没影子的夜客,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好像晓得我发现了秘密。

又过了几天,夜场散得特别晚。乔掌柜破天荒地留我和涂瞎子吃宵夜,说是犒劳我们辛苦。宵夜是乔掌柜亲自下厨煮的面,汤头特别白,特别鲜,但喝下去,喉咙管里总有点滑腻腻的感觉,回味还有股淡淡的腥。

涂瞎子吃得少,我年轻饿得快,稀里呼噜干了一大碗。

吃完没多久,我就觉得头晕脑胀,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涂瞎子也揉着太阳穴,说困得很。乔掌柜笑呵呵地让我们就在茶馆长条椅上将就睡,他收拾。

我迷迷糊糊躺下,很快就人事不省。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泡尿憋醒。茶馆里黑灯瞎火,只有天井那边有点惨白月光漏进来。我晕乎乎起身,踉踉跄跄往后院茅房走。

路过天井时,我下意识瞥了一眼那口井。

这一眼,把我残留的睡意全吓飞了!

压井的石碾盘被挪开了!井口黑洞洞地敞着!月光下,井沿石头上湿漉漉的,全是水渍,还有几道清晰的、像是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从井里爬出来留下的拖痕!拖痕一直延伸到……乔掌柜歇房的后窗!

那后窗开着,黑乎乎的,像一张咧开的嘴。

我尿意全无,冷汗唰地湿透衣裳。想起涂瞎子给的棺材钉和绊脚索,我哆哆嗦嗦摸出来,攥在手心,冰凉的感觉让我稍微清醒点。

得去看看!看看那“东西”到底出来没!

我猫着腰,屏住呼吸,顺着墙根挪到歇房后窗下。

里头没点灯,但借着月光,能模糊看见屋里的轮廓。

乔掌柜那个大脚盆摆在屋子正中,盆里似乎盛满了黑水,微微反光。

而乔掌柜本人,背对着窗户,跪在脚盆边,上半身趴在盆沿上,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好像在拼命喝盆里的水!

不!不是在喝水!

我瞪大了眼睛,看见盆里的黑水在波动,有什么东西在盆里,顺着乔掌柜趴下的姿势,正往他嘴里……钻?还是他在吸食盆里的东西?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我捂紧嘴巴。

就在这时,乔掌柜的动作停了。他慢慢直起上半身,转过了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根本不是乔掌柜!

脸上五官浮肿模糊,像被水泡胀了的馒头,皮肤是死鱼肚子那种青白色,两只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咧得很大,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尖细发黑的牙齿!他脖子上、手上,凡露肉的地方,都覆盖着一层滑腻腻、半透明的、像是苔藓又像是烂肉膜的玩意儿,还在往下滴答粘稠的黑水!

“嗬……罗……娃子……”它(已经不是乔掌柜了)发出漏气般的声音,带着水泡音,“宵夜……好吃么……那可是……‘肉芝’熬的汤……养魂的……正好……你也来……泡一泡……”

它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那双黑洞似的眼睛“盯”住我,伸出肿胀溃烂、滴着黑水的手,向我抓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把手里的棺材钉没头没脑地朝它扔过去!

“噗!噗!”

两枚钉子打在它身上,竟然像打在烂泥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冒起几缕腥臭的白烟!它发出一声痛楚的嘶叫,动作顿了顿。

我趁机把那一小截“绊脚索”朝它脚下一扔,转身就没命地跑!

绊脚索似乎起了作用,我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湿滑的东西摔倒了,还有愤怒的、仿佛无数人溺水的嗬嗬声。

我冲回茶馆前堂,想去摇醒涂瞎子,可一摸,长条椅上空空如也!涂瞎子不见了!

“涂先生!涂瞎子!”我带着哭腔喊。

没人回应。只有我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茶馆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这时,我听到天井、后院,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很多湿漉漉的脚掌在拍打地面。不止一个!

那些“听客”!那些没影子的寡白脸!它们也来了!

前门被我从里面闩住了,可窗户……好多窗户都没关严!我看到窗纸外面,开始贴上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人形黑影,密密麻麻!

“开门……听书……”

“泡一泡……一起泡……”

含糊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耳朵。

我退到柜台后面,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完了,前后都有,跑不脱了!

绝望中,我瞥见柜台底下,涂瞎子平时放惊堂木和零碎物件的小抽屉。我疯了一样拉开抽屉乱翻,里面除了杂物,还有一个涂瞎子用来壮胆的小扁铁壶,里头是烈酒!

还有半盒洋火!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我抓起酒壶,拔掉塞子,把里面刺鼻的烈酒全泼在柜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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