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堂子别搭茬(3 / 4)
硬生生替我挡了那一棍!他胳膊上立刻肿起老高,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霍掌柜:“掌柜的,这人,我的。他的‘念’,不一样,硬,有嚼头。直接打坏了,可惜。”
霍掌柜动作一顿,眯眼看了看小蔡,又看了看我,哼了一声,收回搅火棍:“成,你的就你的。赶紧弄进去,别弄出太大动静。”
小蔡转向我,那张白脸在月光下像个面具。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却让我觉得比那搅火棍还可怕。“葛师傅,走吧。给你找个……舒坦地儿。”
我知道,被他“弄进去”,我可能就会变得跟崔大喇叭、老王他们一样,甚至更糟!求生的欲望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我怪叫一声,不是冲向小蔡或霍掌柜,而是朝着那个被我撬开的墙洞,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了过去!
“哗啦!”本就不甚牢固的墙砖被我撞塌了一大片!我连人带碎砖滚进了那个充满甜腥恶臭的地下室!
里面比想象中更恐怖!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中央不是池子,而是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像是用某种橡胶或皮革拼接起来的囊状物,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一样的纹路,正在缓缓蠕动!无数根管子连接着它,有的输入清水(可能就是澡堂的热水源头),有的输出那种颜色浑浊、散发甜腥味的粘稠液体!那个大肉囊下方,有个开口,正一滴滴往下滴着那种粘液,落在下面几个大木桶里。
而四周墙边,靠着、坐着、甚至半躺着的,是十几个赤身裸体的人!有崔大喇叭,有老王,还有几个我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澡客!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身上或多或少都粘着那种粘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他们对于我的闯入毫无反应,只是偶尔喉咙里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哼唧。
这就是“老汤”的源头?用人的……什么玩意儿熬的?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找别的出口。这时,小蔡和霍掌柜已经从破洞口钻了进来。
“看到了?”小蔡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这才是‘兴华园’的真面目。霍掌柜收‘身’,我收‘念’。那些在池子里泡松了、说秃噜了嘴的魂儿,他们的念想、脾气、秘密、甚至模样……都会被慢慢‘泡’出来,融进这‘众生囊’里,熬成‘安心汤’。再通过热水,蒸腾出去,让别的客人沾上,慢慢也就……安心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了。多好,大家都轻松。”
他一步步走近我,细长的手指伸向我:“你的‘念’很韧,很倔,是上等料。把它给我,你也就……安心了。”
我背靠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看着那蠕动的大肉囊,看着周围那些行尸走肉,闻着那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绝望中,我瞥见旁边木桶边放着一把铁瓢,是用来舀那种粘液的。
就在小蔡手指快要碰到我额头的一瞬间,我猛地抄起铁瓢,不是砸向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个正在滴落粘液的大肉囊的开口下方连接的一根看起来比较细的管子!
“噗——!”
管子破裂!一股滚烫的、颜色更深的粘稠黑红色液体,猛地喷射出来,溅了小蔡和霍掌柜一身!
“啊——!”小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仿佛那液体对他伤害极大!他白净的脸上立刻冒起滋滋白烟,皮肤出现灼伤般的溃烂!
霍掌柜也惨叫着后退,胖脸上被溅到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泡。
那大肉囊剧烈地抽搐起来,更多的管子开始崩裂,各种颜色的恶心液体四处喷射,整个地下室里弥漫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腐烂甜腥和烧灼蛋白质的恶臭!
那些原本麻木的澡客,被这滚烫的液体溅到,也发出痛苦的哀嚎,开始无意识地乱爬乱撞。
混乱中,我瞅准一个方向,那里好像有个向上的、像是检修口的小铁门。我连滚带爬冲过去,用扳手砸开生锈的插销,猛地推开!
外面是澡堂子锅炉房旁边堆放煤灰的角落!我钻出来,反手把铁门死死关上,用一根粗铁棍别住。里面传来疯狂的拍打和嘶吼声。
我不敢停留,玩命地跑出兴华园,跑回厂里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抖了整整一夜。
后来,听说兴华园锅炉房“意外”爆炸,引发火灾,把后堂烧得一塌糊涂。消防队清理现场时,据说发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残留物和痕迹,但最后以“违规操作导致老旧设备爆炸”结了案。霍掌柜和小蔡不知所踪。
那些变得麻木的澡客,大多被家人送去了医院或疗养院,有的慢慢恢复了些,有的就一直那样痴痴呆呆。
我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梦里全是那蠕动的大肉囊和甜腥味。病好后,我辞了厂里的工作,离开了那片城区。
从此,我再也没进过公共澡堂子。家里装了热水器,可每次洗澡,闭上眼睛,还是觉得背后有双冰冷的手,耳边有飘忽的声音在问:“心里头……有事儿吧?”
所以啊,各位爷,澡堂子是个解乏的地儿,可您了记住了,泡您的澡,眯您的觉,见了生人,尤其是那特别热情、问东问西的搓澡师傅,千万把嘴闭严实喽!
那氤氲热气里,藏着的可能不是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