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堂子别搭茬(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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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手法变了!不再是那种舒缓的揉按,而是变得有些……生硬。力道也大了,搓得我皮肉生疼。尤其是搓到后背正中脊椎那一溜的时候,他的手指关节,像是用了特别的巧劲,一下下,不是搓,更像是……在敲打,在试探!每一下,都让我从骨头缝里冒出一股子酸麻,直冲天灵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顺口溜都快被震散了!

“师傅……您今儿手劲可够大的。”我龇牙咧嘴地吸着气。

小蔡没吭声,手下不停。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俯下身,那张白净得过分的脸,几乎贴到了我耳朵边,声音比平时更轻,更飘,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葛师傅……心里头编的那套词儿……挺累的吧?不如……吐点真东西……松快松快……”

他知道!他知道我在故意想别的抵抗!我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这不是搓澡工!这他妈是个妖孽!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挣,坐起身,回头瞪着他:“你干嘛的你!”

小蔡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白净样子,但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我,像看一块砧板上的肉。他没说话,慢慢收起手中的搓澡巾。

旁边池子里泡着的几个人,原本眯着眼假寐,此刻都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向我。那眼神,整齐划一,麻木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休息室里躺着的人,也有几个微微抬起了头。

整个澡堂子,除了哗啦的水声和蒸汽的嘶嘶声,突然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霍掌柜在柜台后,停下了转核桃的手。

我脊梁沟子冒起一股寒气,二话不说,胡乱冲了冲身子,穿上衣服就往外走。脚步有点发虚,总觉得背后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钉在我背上。

走到门口,霍掌柜那慢悠悠、不带烟火气的声音飘了过来:“葛师傅,慢走。下回……还来啊。”

我没敢回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兴华园。

我知道,我被他们盯上了,这澡堂子不能再去了。可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非得弄明白,这兴华园到底搞什么鬼!那小蔡是什么人?那些变了样儿的顾客又是怎么回事?

我找了个由头,跟厂里请了几天假,开始暗中打听。先去找了崔大喇叭和老王,他们现在更蔫儿了,问起澡堂子的事,眼神躲闪,要么摆手说“不知道”、“早不去了”,要么就干脆装聋作哑。但从他们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惊惧来看,他们肯定知道点什么,但不敢说。

我又绕到兴华园后身儿,想看看有没有别的门道。那澡堂子后墙紧挨着一段老城墙的残垣,荒草丛生。我蹲了半天,没见人出入,却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甜腥味从墙根某个缝隙里飘出来,跟小蔡身上、还有那些变了样的顾客身上的味道一样!

那里头有源头!

我心里有了个冒险的计划。我找了个半夜,估摸着澡堂子打烊了,带着一把手电筒和一把干活用的粗扳手(壮胆用),溜到兴华园后墙。

找到那个飘出味道的缝隙,原来是块松动的墙砖。我费了半天劲,把它撬开一尺见方的口子,一股更加浓烈、甜腻中带着腐朽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味,猛地涌出来,熏得我一阵干呕。

我捂住口鼻,打着手电往里照。里面不是锅炉房,更像是个……地下室?或者密室?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到一些粗大的管道(可能是热水管),地上似乎有些反光的水渍。而在角落阴影里,好像堆着一些麻袋,鼓鼓囊囊。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好像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哼哼的声音,那声音黏糊糊的,不成调子,却透着无尽的痛苦和麻木。

就在我想凑近点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只见霍掌柜不知何时,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离我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他胖大的身躯堵住了我的退路,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那双小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冰冷的、令人胆寒的光。他手里,没转核桃,却拎着一根小臂粗细、湿漉漉的搅火棍!

“葛师傅,”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深更半夜,撬我家后墙,这是……想偷点儿热水回家泡澡?”

“我……我……”我舌头打结,手里紧紧攥住扳手。

“别我我的了,”霍掌柜往前挪了一步,那股子甜腥味更浓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池子里的‘老汤’该添点儿‘新料’了。像你这样心里头有主意、魂儿还挺‘韧’的料,小蔡准喜欢。”

他说着,举起搅火棍就朝我抢过来!别看他胖,动作一点儿不慢!

我慌忙举起扳手格挡!“铛”一声巨响,震得我虎口发麻!这老东西力气大得吓人!

我根本不是对手,几下就被他逼到墙角。他脸上笑容扩大,露出被水汽熏得发黄的牙齿,搅火棍带着风声冲我脑袋砸来!

我闭眼等死。突然,“噗嗤”一声闷响,像是棍子打进了什么软东西里。

我睁眼一看,只见小蔡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用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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