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吸髓(3 / 3)
,却不是梵音,而是一种扭曲古怪、令人头皮发麻的调子。伴随着诵经声,门缝底下,一丝丝甜腥的黑红色雾气,缓缓渗了进来!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泛起一层白霜似的粘腻东西。我闻到那味道,一阵头晕目眩,心里各种贪婪、恐惧、暴戾的念头疯狂翻涌,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珠子,竟有种想开门出去、跟那妖僧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珠子在发烫,呢喃声变成蛊惑的嘶吼:“杀了他……吸了他……你就能更强……”
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我清醒了一瞬。我意识到,这珠子和妖僧是一体的!它在放大我的恶念,想让我成为它新的“养料”!
不能上当!我跌跌撞撞冲到供奉财神的小龛前,一把掀翻香炉,抓起里面混合着香灰、供米、还有历年祭拜沾染了烟火气的香灰土,朝着门缝和正在渗入的雾气狠狠撒过去!
“噗——!”
香灰土碰到那黑红雾气,立刻发出滚油泼雪般的声音,冒起大股白烟,甜腥味里混入了焦臭!门外诵经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声痛楚的闷哼。
有效!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愿力、或许还有一丝微末神道气息的香灰,能克制那邪门的玩意儿!
我精神一振,把剩下的香灰土全部撒向门口,又扯下财神像前褪色的旧红布,蘸上灯油点燃,扔到门缝处。火焰腾起,虽然不大,却逼得那雾气倒卷回去。
门外传来瘦和尚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踉跄远去的脚步声。
我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手里那颗珠子已经不再发热,变得死一般冰凉,上面的朱砂符号也黯淡了不少。看来击退妖僧,也削弱了这颗子珠的力量。
我知道,妖僧不会罢休,他肯定还有更多邪法。必须斩草除根!我想起他炼药的破屋,还有那陶罐。那罐子里的东西,恐怕是关键。
第二天,我花钱雇了几个胆大泼皮,又去道观求了几张镇邪符,带上剩下的香灰土,直接杀到了平康坊那破屋。白天,这里寂静无人。
我们撞开门,屋里景象比夜里更骇人。墙上用暗红色颜料画满了扭曲的符咒,地上散落着许多空的小瓶和干涸的污渍。中央那个炭炉和陶罐还在,罐子里是半罐凝固的、黑红发亮的膏状物,甜腥味熏人欲呕。角落里,堆着一些破布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些已经干瘪发黑、像是风干内脏又像是古怪树根的东西。
最吓人的是房梁上,悬着一个小小的人形布偶,心口位置钉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布偶身上写满了生辰八字和名字——都是附近曾经失踪或暴毙的穷苦人的信息!
这妖僧,不仅用念珠吸人精气愿力,还用邪法咒杀,取人性命,炼制那罐中的邪药!
我们一把火将那破屋连同里面所有邪物烧了个干净。火焰冲天,发出噼啪怪响,黑烟里隐隐有无数痛苦人脸扭曲消散。
至于“寂照庵”,我们赶到时,已是一座空庙,那瘦和尚不知所踪。只在后殿地砖下,挖出一个密封的陶瓮,里面是满满一瓮灰白色的细骨渣,还有几颗未曾打磨的、指节形状的怪异骨头——根本不是什么佛骨舍利,倒像是取自不同尸骸的指骨,用邪法炼过!
后来听说,平康坊一带,有好几个沉溺赌博、妓馆或投机钻营的败家子,突然暴毙,死时手里都紧紧攥着灰白色的珠子,脸上带着满足又惊恐的诡异笑容。
我知道,那是珠子反噬,或者妖僧断了“药源”,他们这些“药渣”也就没了用处。
我辞了“聚宝斋”的差事,远走他乡。那颗子珠,我用厚铅盒封了,沉进了大河深处。只是有时午夜梦回,还会闻到那股甜腥气,耳边响起呢喃,吓得我冷汗涔涔醒来。
所以啊,各位爷,这人呐,求神拜佛,心要诚,路要正!
别听信那些能“速成”、“如意”的鬼话!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带着邪性味儿的“宝贝”!
那玩意儿勾出你心底的贪鬼,喂饱的可不是佛祖,是藏在骨头珠子里的妖僧和邪灵!最后把你吸得骨髓都不剩,还让你死时以为自己得了大便宜!
回家把心里那点贪嗔痴的念头,好好拾掇拾掇,比供啥邪门佛骨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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