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吸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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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想着:让对面街“玲珑阁”那个总抢我生意的胡掌柜,明儿个跌一跤,摔掉门牙。

念头刚定,手里的珠子猛地一烫!像握了块烧红的炭!我差点脱手。紧接着,珠子内部似乎闪过一道极细微的红光,那股甜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同时,我耳边又响起了那诡异的呢喃,这次清晰了点:“跌……摔……牙……”

我心跳如鼓,又怕又期待。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早起,蹲在铺子门口。果然,看见胡掌柜意气风发地走来,刚到“玲珑阁”门口台阶,不知怎么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个大马趴,再抬头,满嘴是血,门牙真的少了一颗!

我站在自家铺子门口,手脚冰凉,后背却被冷汗湿透。灵验了!真灵验了!可这灵验,让我心底发寒。那珠子烫手的触感,那诡异的呢喃,还有胡掌柜惨嚎的样子,交织在一起,没有半点喜悦,只有说不出的恐惧。

这不是佛宝!这是妖物!是邪器!

我想把那颗珠子扔了,可手碰到它,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留着吧,万一有用呢?它能帮你平账,能帮你出气,还能帮你……

我咬着牙,把珠子锁进了床头一个小铁盒里。可自打那以后,我就睡不踏实了。夜里老做梦,梦见那珠子滚来滚去,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一颗硕大的、灰白色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窝里闪着朱砂的红光,对着我咯咯笑,嘴里呢喃着:“心愿……心愿……”

铺子里的甜腥味越来越浓,守夜伙计干脆辞工不干了,说仓库里半夜不仅有珠子响,还有像人吮吸骨头似的“啧啧”声。东家也察觉不对,请了道士来洒净,味道淡了几天,又恢复原样。

我知道,根源在那颗珠子上,或许,还在那瘦和尚身上。我不能再躲了,得去弄个明白。

我凭着记忆,找到那瘦和尚上次透露的寺庙名字——城西“寂照庵”。那是个小得可怜的破庙,墙垣斑驳,香火稀寥。我守在远处,直到看见那瘦和尚出来,才悄悄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专挑僻静小巷,七拐八绕,最后竟进了平康坊一处低矮杂乱的院落。那里住的都是最穷苦的人,还有不少暗娼和瘾君子。瘦和尚熟门熟路,钻进一间窗户都用木板钉死的破屋。

我凑到窗板缝隙往里瞧。屋里没点灯,只有中央一个小炭炉发出微弱红光,映着几个人影。除了瘦和尚,还有两个面黄肌瘦、眼神狂热的男女,看打扮像是落魄文人或小贩。他们围坐炉边,炉子上架着个小陶罐,里面“咕嘟咕嘟”煮着黑乎乎的东西,甜腥气浓得我从窗缝外都能闻到。

瘦和尚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灰白色的珠子,正是那种舍利念珠!他低声念叨着什么,将珠子分给那两人。那两人如获至宝,紧紧攥住珠子,闭上眼,脸上露出迷醉又痛苦的表情。炉子上陶罐里的甜腥气,似乎分出一缕缕,钻进他们口鼻之中。

而瘦和尚自己,则拿起陶罐旁一把小银刀,在那两人摊开的手掌心——他们握着珠子的那只手,轻轻划了一下!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出,被瘦和尚用银刀刮下,抹在陶罐边缘。

那两人对此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某种幻象中,嘴里喃喃念叨:“钱……我要钱……”“功名……给我功名……”

瘦和尚看着他们,嘴角露出和上次一样的、僵硬又贪婪的笑。他小心地收起银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将陶罐里煮得越发粘稠的黑红色浆液,舀出一点装进去。

我看得浑身发冷,胃里翻腾。这哪儿是和尚?这是吸人精血、炼制邪药的妖僧!那念珠,就是个钩子!勾起人心底最贪婪的欲念,然后以此为引,像熬膏药一样,熬煮这些人的“愿力”或者“精气”?那陶罐里的,就是收集来的“东西”?他抹走的,是这些人最精华的“心头血”?

我正惊骇,屋里那瘦和尚忽然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直勾勾地“盯”向了我藏身的窗缝!他咧嘴一笑,露出被那甜腥膏子染得发黑的牙齿:“窗外施主,看了这么久,不进来……求一颗‘如意珠’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木板破裂声和瘦和尚尖利的怪笑!

我没命地跑回铺子,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那妖僧发现了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把那颗锁着的珠子找出来,想赶紧处理掉。可拿在手里,那珠子竟然微微发热,里面那点朱砂红光隐隐浮现,呢喃声再次响起:“怕什么……有我在……他能奈你何……”

它在诱惑我!想让我依赖它,用它去对付那妖僧!

我狠狠心,找来锤子,想把珠子砸碎。可一锤下去,珠子纹丝不动,反而震得我虎口发麻。我又想用火烧,刚靠近火苗,珠子就变得冰寒刺骨,火焰都黯淡下去。

这东西,寻常法子毁不掉!

就在我手足无措时,铺子后门传来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不是拍,是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划拉。

“金眼彪……开门呀……你的珠子……想你了……”是那瘦和尚阴森森的声音!

我肝胆俱裂,抄起门闩顶住门。外面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低低的诵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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