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说亲嘴冻僵(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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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婶子大娘,姑娘小姐,您了都往跟前儿凑凑!

今儿咱这龙门阵,可是带着冰碴子寒气来的!

咱不说前朝那画皮的腻歪事儿!

单表大唐敬宗皇帝坐龙庭的年月!

长安城东市有个“喜鹊胡同”,里头藏着个顶古怪的营生!

我那会儿,就在胡同最里头那家“冰人馆”当个跑腿丫头!

啥是冰人?

可不是冬天凿冰的苦力!

是专给深宅大院、高门大户说亲保媒的“雅称”!

我们东家姓郝,都叫她郝嬷嬷!

五十来岁,富富态态,见天儿擦着厚厚的宫粉!

嘴唇永远抹得鲜红!

一笑起来,粉渣子往下掉,红嘴唇咧开,像刚吃了死孩子!

她那双眼睛,才叫一个毒!

扫你一眼,就能把你家祖宗八代、生辰八字、脾气秉性估摸个七七八八!

郝嬷嬷说媒,有个顶邪门的规矩——不说活人,专说“阴亲”!

也不是寻常的给死人配婚!

是给那些家里有“特殊需求”的活人,找“特殊”的伴儿!

啥需求?

比方说,有那久病不起的少爷,要找八字硬、能“冲喜”的新娘!

有那暴死横亡的爷们儿,要找命格贱、能“镇宅”的填房!

还有那克死三任老婆的老鳏夫,要找命更硬、能“以毒攻毒”的续弦!

这些新娘,多半是从穷苦人家买来的丫头,或者罪臣之女,价钱给得高,但规矩大!

一进夫家门,生死不论,娘家再不能过问!

郝嬷嬷就专做这刀头舔血的买卖!

抽成狠,成功率却奇高!

凡经她手说成的“阴亲”,那些病秧子少爷多半能多喘几年气!

横死鬼家里也真能消停些!

那克妻的老鳏夫,续了弦后,也再没听说立刻死老婆的!

邪了门了!

街面上都传,郝嬷嬷通阴曹,手里有本“生死簿”,能篡改姻缘,借命换运!

我初来乍到,只当是吓唬人的瞎话!

可自打我给郝嬷嬷当了贴身丫头,见了些她办事的场面,心里头就开始画魂儿了!

她不说媒时,就待在后院一间终年上着大铜锁的“冰窖”里!

那冰窖不是存冰的,是郝嬷嬷的“库房”!

偶尔她进去取东西,开门那一瞬,一股子夹杂着陈年香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的寒风,猛地扑出来!

闻久了,脑子发木,心里头发空!

更怪的是,她每说成一桩“阴亲”,必要亲自去一趟夫家“铺房”!

就是布置新房!

她去时,总带着一个用厚厚棉被裹着的、尺把长的紫檀木盒子!

回来时,盒子空了,她脸色却会红润好几天!

嘴角那抹鲜红,也像是刚补过胭脂,亮得瘆人!

我问过跟车的马夫老耿,他支支吾吾,只说嬷嬷进新房后,会屏退所有人,独自待上一炷香功夫!

出来时,手里盒子就轻了!

新房里有啥?

需要她亲自“铺”?

还带着那个神秘的盒子?

我心里好奇得像猫抓,可不敢多问!

郝嬷嬷对手底下人,面上和气,手段却狠!

有个多嘴的婆子,背后议论她“借阴寿”,没过三天,那婆子就失足掉井里淹死了!

捞上来时,嘴唇冻得乌紫,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

日子一天天过,我虽怕,但郝嬷嬷给的工钱实在丰厚!

也就硬着头皮干下去!

直到那年腊月,一桩大买卖找上门!

主顾是城南“积善堂”的葛老爷!

葛家是长安城数得着的富户,可人丁不旺!

葛老爷年过五旬,膝下只有一个独子,叫葛承嗣!

这葛承嗣,打娘胎里就带着弱症!

十六岁了,还瘦得像根豆芽菜,风吹就倒!

常年卧病在床,汤药不离口!

眼瞅着要不行了!

葛老爷急红了眼,散尽家财也要给儿子“冲喜”!

找了好几个媒人,说的姑娘要么八字不合,要么一听是葛承嗣,给座金山也不嫁!

最后,求到了郝嬷嬷门上!

郝嬷嬷听了葛老爷哭诉,用那双毒眼上下打量他,又细细问了葛承嗣的生辰八字、病症细节!

沉吟了半晌,鲜红的嘴唇慢慢咧开:“葛老爷,您这桩买卖,风险大,因果重!”

“老身能接,但价钱……得翻三倍!”

“新娘的人选,您不能过问!”

“成亲前后一应事宜,都得按老身的规矩来!”

葛老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嬷嬷放心!只要能救犬子一命,倾家荡产也使得!全凭嬷嬷做主!”

郝嬷嬷满意地点点头,让葛老爷先付了一半定金,约定七日后送新娘过门!

葛老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郝嬷嬷转身就进了她那间神秘的“冰窖”!

这次进去得格外久,足有一个时辰!

出来时,她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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