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说亲嘴冻僵(3 / 4)
舍,把福伯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郝嬷嬷!
本以为她会惊慌,没想到,她只是挑了挑画得细长的眉毛,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葛家的老狗,倒是眼尖。可惜,晚了。”
她看着我,眼神幽幽:“小环,你跟了我有些日子了。嬷嬷待你不薄。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她起身,拿出钥匙,竟带着我,第一次走向那间神秘的“冰窖”!
铜锁打开,沉重的木门推开!
一股比以往猛烈十倍的寒气和甜腥味,如同实质,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我差点被呛得背过气!
冰窖里没有冰,却比冰窖还冷!
四壁和地面,不知用什么黑色石头砌成,泛着幽幽的寒光!
窖内没有窗户,只在屋顶有个小小的通气孔,透下一点惨淡的天光!
而窖内最骇人的景象,让我瞬间血液冻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窖内整整齐齐,靠墙立着几十个真人大小的……冰雕?
不,不是冰雕!
是一个个赤身裸体、被冻结在透明寒冰之中的女子!
她们有老有少,姿态各异,但全都保持着一种沉睡或安详的表情!
肌肤苍白如蜡,眉眼栩栩如生,甚至睫毛上还挂着霜花!
最可怕的是,每个冰封女子的心口位置,都嵌着一个东西——正是那种紫檀木的小盒子!盒子的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似乎融进了冰里,或者说,长在了女子的身体里!
盒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暗红色符文!
甜腥气的源头,就是这些女子……或者说是那些盒子!
她们……她们都是郝嬷嬷经手过的“新娘”?
那些“冲喜”成功的新娘,最后都被送到了这里,冻成了活死人冰雕?心口还嵌着那个鬼盒子?
郝嬷嬷走到一个看起来最新鲜的冰雕前,正是招娣!
招娣闭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心口也嵌着个紫檀盒!
郝嬷嬷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冰面,鲜红的嘴唇翕动:“好孩子……你的‘福气’,都给了葛家少爷了……自己在这儿,乖乖的……等下一个‘有缘人’……”
她转过头,对我露出那吃孩子般的笑容:“瞧见了?这才是嬷嬷真正的本事。‘冰魄牵丝媒’。这些女子,都是上好的‘媒引’。用秘药定了魂,抽了生魄,封在这‘千年寒玉’和‘养魂盒’里。”
“哪个病人需要冲喜,就把对应的‘媒引’请出去,放在他身边。‘媒引’心口的盒子,会自动吸取病人身上的死气、病气、晦气,暂时稳住病情。”
“可这病气晦气,总得有去处啊。”她指了指冰雕,“就存在这些‘媒引’身子里。她们本就是‘活死人’,最能容纳这些脏东西。等存满了,或者病人好了,‘媒引’就请回来,继续冻着。”
“至于葛少爷那样需要‘生机’的,就更简单了。”郝嬷嬷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媒引’被封前,都灌了‘定魂膏’,膏里有一丝她们原本的生机魂魄,被寒玉和养魂盒锁着。放在病人身边,盒子会自动把这丝生机,慢慢渡给病人。病人得了生机,自然见好。而‘媒引’嘛……”
她敲了敲招娣的冰壳:“本就只剩一丝,渡完了,也就彻底‘干净’了。可以等下一个主顾,换一种‘需求’。”
我听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媒人!
这是用活人炼制“人药”的妖婆!
那些冰封的女子,都是她的“药材库”!
“您……您就不怕遭天谴吗!”我牙齿打颤。
“天谴?”郝嬷嬷咯咯笑起来,粉渣簌簌掉,“傻丫头,嬷嬷我,就是靠着这些‘媒引’身上的阴气病气,和偶尔抽取的一点点富家子渡来的‘福寿气’,才保养得这般年轻啊!你看我这脸,这嘴唇,红不红?润不润?”
她凑近我,那股甜腥气直冲我脑门:“小环,你八字轻,命格阴,是个好苗子。本来想再养你两年……可你今天,知道的太多了。”
她眼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指猛地朝我脖子掐来:“不如,也留下来,当个‘媒引’吧!嬷嬷我给你挑个好‘人家’!”
我早有防备,尖叫一声,把手里的油灯狠狠砸向离我最近的一具冰雕!
“砰!”
油灯碎裂,火油溅在冰面上,虽然立刻被寒气压制,但还是让那一片冰面出现了细微裂纹!
郝嬷嬷脸色大变,仿佛那火烧在她身上:“小贱人!你敢毁我宝贝!”
她心疼地去查看冰雕,我趁机连滚带爬冲出冰窖!
没命地往外跑!
郝嬷嬷在后面尖声厉叫,脚步声急促追来!
我冲出冰人馆,冲进喜鹊胡同,拼命大喊:“杀人啦!郝嬷嬷用活人炼药啦!救命啊!”
深更半夜,我的尖叫和郝嬷嬷疯狂的追喊,惊动了街坊四邻!
不少人披衣出来查看!
郝嬷嬷见人多了,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哎呀!我这丫头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大家帮帮忙,抓住她,送回馆里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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