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髓胭脂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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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姐姐小妹子,今儿咱唠点后汉年间的膈应事儿!

我姓郭,街坊都喊我郭三娘,在汴梁城胭脂巷开了二十年铺子。

您问为啥能开这么久?嘿,我家祖传的胭脂方子比别家红得正!

可就是这红得正的方子,差点儿让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那年腊月,来了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货郎。

他背着的包袱皮儿渗着暗红色的渍,像干透的血痂。

“掌柜的,收好货不?”

货郎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呼噜呼噜的。

他从包袱里掏出个陶罐,罐口用黄泥封着,泥上还按着个手印子。

我凑近一闻,一股子铁锈混着甜杏的怪味儿直冲脑门!

“这啥玩意儿?闻着不像朱砂也不像茜草。”

货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黄黑黄的牙。

“这是‘女儿红’,岭南深山里头采的。”

他压低了声音,“一抹上脸,管保大姑娘变天仙,小媳妇儿赛貂蝉!”

我掀开条缝儿瞧,罐子里是稠乎乎的红浆子,还在微微冒泡呢!

那些泡泡破了,溅出点儿浆子沾我手上。

哎哟喂!那叫一个烫!像烧红的针尖扎进肉里!

可再看手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邪了门了!

“多少钱?”我捏着手腕子问。

货郎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文钱,便宜卖您。”

三文钱?这价钱贱得让我心里直打鼓!

可贪小便宜吃大亏这话,我当时忘后脑勺去了。

掏钱买下罐子,货郎临走时回头瞅我一眼。

他那眼神儿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井底还有东西在蠕动!

当晚我就用这“女儿红”调胭脂。

说也奇怪,这浆子遇着香油就化开,化出来的颜色那叫一个鲜亮!

红得像刚剜出来的心尖肉,还扑棱扑棱透着活气儿!

我蘸了点抹在手背上试色。

刚抹上,整条胳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冷的,是那股子浆子顺着毛孔往里头钻,钻得我骨头缝儿发痒!

第二天铺子刚开门,就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儿。

她脸上长满褐斑,说相公要休了她另娶。

我鬼使神差地推荐了新调的胭脂,还白送她一盒试用。

小媳妇儿当场就抹了,抹完对着铜镜一照。

她脸上的斑居然淡了!整张脸泛着桃花似的粉红!

她千恩万谢地走了,我瞅着那背影却打了个寒颤。

她走路的样子变了,原本佝偻的腰板挺得笔直。

直得……直得像根木头棍子,每一步都迈得一般大小!

更怪的是,她影子在日头底下淡得快没了!

三天后,那小媳妇儿又来了。

这回她穿着大红嫁衣,脸上抹得跟猴屁股似的!

“掌柜的,再给我十盒!我要让我家相公回心转意!”

我盯着她的脸细瞧,越瞧越不对劲。

她脸上的红不是浮在皮肤上,是从肉里头透出来的!

而且那红色在动,像有无数条小红虫在皮下游走!

“大妹子,你这脸……”我话没说完。

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

“给我胭脂!给我!不然我撕了你的脸皮!”

她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血丝,那些血丝还在蠕动!

我吓得抄起算盘砸过去,她也不躲,算盘珠子嵌进额头都不流血!

只是从伤口里淌出黏糊糊的红浆子,跟我买的那罐一模一样!

街坊听见动静围过来,小媳妇儿这才松开手。

她咧嘴冲大伙儿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子,露出满口黑牙!

然后转身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快,脚后跟都不着地!

我瘫在椅子上喘粗气,低头看手上被她掐过的地方。

五个指甲印儿里渗着红水儿,闻着正是那“女儿红”的味儿!

更吓人的是,那些红水儿正往我伤口里钻,钻得我整条胳膊发麻!

我赶紧打水冲洗,洗出来的水红得跟血似的。

可洗完了再看,指甲印儿没了,皮肤光溜溜的。

但里头好像多了点什么,摸上去热乎乎的,像揣了只暖手炉在胳膊里。

当晚我就做噩梦,梦见那小媳妇儿站在我床头。

她脸上爬满了红虫子,虫子从她七窍里钻进钻出。

“掌柜的,你害了我……你也得变成这样……”

我惊醒时浑身湿透,一摸脸,脸上滑腻腻的。

点灯一照,铜镜里的我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那红色在慢慢扩散,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像张红色的蛛网!

我疯了似的搓脸,搓掉一层皮,红色还在底下!

而且搓破的地方不流血,只渗那种黏糊糊的红浆子!

我知道,我中招了!

天一亮我就去衙门报官,可官差根本不信。

他们去那小媳妇儿家一看,回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人家夫妻恩爱得很!你再胡说八道,抓你吃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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