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髓胭脂铺(2 / 3)

加入书签

饭!”

我不死心,自己摸到她家后窗偷看。

这一看,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那小媳妇儿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把剪子,在剪自己的脸皮!

剪下来的皮薄得像纸,她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

而她的脸……她的脸底下是另一张脸!

一张皱巴巴、像老树皮一样的脸,正冲着我笑呢!

我嗷一嗓子摔在地上,屋里顿时没动静了。

再爬起来看,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好像刚才都是幻觉。

可地上掉着个东西,是我铺子里装胭脂的盒子,盒口还沾着红浆子!

我捡起盒子就跑,跑出两条街才敢回头。

这一回头,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那小媳妇儿就站在她家门口,冲我招手呢!

不是用手招,是用那张剪下来的脸皮招!

脸皮挂在她指尖上,随风飘啊飘的,眼睛的位置还眨巴呢!

我连滚带爬窜回铺子,把门窗堵得死死的。

当晚我把所有“女儿红”调的胭脂全翻出来。

正要扔进灶膛烧了,那罐红浆子突然自己炸了!

炸得满墙满地都是红点儿,那些红点儿像活物似的往一起聚拢!

聚成个人形,有头有身子,就是没有五官。

它摇摇晃晃朝我走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多滩红印子。

我操起菜刀乱砍,砍中了,它炸开又聚拢,根本杀不死!

最后我急眼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

这招是听老人讲的,舌尖血能破邪!

果然,那红人形顿住了,发出刺耳的尖叫!

叫声像一百个女人在哭,哭得我脑仁儿疼!

红人形慢慢缩回罐子里,罐子自己盖上,里头咚咚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撞罐壁,要冲出来!

我赶紧用油布把罐子裹了十层八层,埋在后院老槐树下。

埋完了还不放心,又压上块碾盘大的石头。

这一夜我瞪着眼到天亮,生怕那玩意儿再钻出来。

第二天铺子我没开张,去找了城里最有名的神婆。

神婆听了直摇头:“三娘啊,你惹上‘画皮鬼’的祖宗了!”

“那不是鬼,是‘颜妖’,专靠吸食女子气血养颜色的邪物!”

“你买的那罐‘女儿红’,里头是颜妖的骨髓!”

“抹了它调的胭脂,人就慢慢变成颜妖的傀儡!”

“最后魂儿被吸干,只剩张皮囊让颜妖披着!”

我听得腿肚子转筋:“那可咋整啊?”

神婆从神龛底下掏出个油纸包:“这是雄鸡血混着朱砂的粉。”

“你撒在那罐子周围,或许能镇住七七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后呢?”我快哭了。

神婆叹气:“四十九天后,要么你找高人除了它,要么它除了你。”

“再不然……你再找个人接盘,把罐子转手卖出去。”

我拿着纸包回家,心里跟揣了二十五只老鼠似的。

走到半道,又碰见那个货郎了!

他站在街角冲我招手,怀里抱着个新陶罐!

“掌柜的,上回的货好用不?”

他笑得眼睛眯成缝,“这回有更好的‘夫人朱’,只要五文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抄起路边砖头就砸过去!

砖头穿过他的身体,像砸中空气!

货郎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慢慢站起来,变成个没脸的女人!

“不识好歹……那就拿你当下一个罐子……”

影子朝我扑来,我撒腿就跑!

跑着跑着,前面没路了,是条死胡同!

影子堵在胡同口,伸出黑乎乎的手抓向我脖子!

我闭眼等死,怀里那包雄鸡血朱砂粉掉了出来。

纸包破了,红粉撒了一地,那影子触到红粉,发出滋滋响声!

它惨叫着缩回去,化成一滩黑水渗进地缝里。

我瘫在地上,看着那滩黑水发呆。

水里慢慢浮出张女人脸,正是那小媳妇儿的脸!

她眼睛瞪着我,嘴唇一张一合:“救救我……罐子在吸我的魂……”

话音没落,黑水咕嘟嘟冒泡,那张脸碎了。

我连滚带爬逃回家,把雄鸡血朱砂粉撒满后院。

可刚撒完,就听见埋罐子的地方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像有人在底下敲碾盘,一声比一声急!

碾盘开始晃动,底下的土拱起个小包!

我操起铁锹往下挖,挖到裹罐子的油布时停住了。

油布在动,里头的东西一鼓一鼓的,像在呼吸!

我一咬牙,揭开油布,陶罐的盖子已经裂了条缝!

缝里伸出根红丝线,细得像头发丝。

那丝线朝我飘来,要往我鼻孔里钻!

我赶紧点火折子烧,丝线遇火就缩,缩回罐子里。

罐子里传出呜呜的哭声,这回是好多人在哭!

有老有少,全是女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