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珠噬忆香(1 / 3)
各位老铁、大兄弟、老少爷们儿,今儿个咱们唠点后周年间的邪乎事儿!
俺叫刘满仓,在汴梁城东头开了个古董铺子,专门倒腾前朝的老物件儿。
您可坐稳喽,这故事贼拉瘆人,听完保准你后脖颈子冒凉风!
那天下晌,铺子里来了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怪客。
他怀里揣着个紫檀木匣子,一股子怪味儿从匣子缝儿里往外钻。
那味儿吧,像臭鱼烂虾拌着檀香,还掺了点儿女人家的胭脂香,熏得我脑仁儿疼!
“掌柜的,收宝贝不?”怪客嗓子眼儿像卡了口老痰。
他哆哆嗦嗦打开匣子,里头躺着串朝珠,颗颗都有鹌鹑蛋那么大!
可那朝珠的颜色不对劲儿,不是正经的翡翠绿,是种发乌发黑的墨绿色,像结了层苔藓!
我上手一摸,好家伙,冰凉刺骨!
那股凉气顺着手指头往胳膊肘里钻,冻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啥玩意儿?从哪个坟茔地里刨出来的吧?”
怪客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黑牙:“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
他凑近了,那股怪味儿更冲了:“前朝赵贵妃戴过的,能辟邪!”
我信他个鬼!这玩意儿邪性还差不多!
可俺这人贪财啊,瞅那朝珠材质确实稀罕。
一咬牙,花了二十两银子收了,寻思倒手能卖个百八十两。
怪客揣了银子就走,走到门口回头瞅我一眼,那眼神儿空荡荡的,像俩窟窿!
当晚俺把朝珠锁进库房的铁柜里。
半夜正睡着呢,听见库房那边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像有人在那扒拉算盘珠子,可俺库房里压根没算盘!
俺拎着油灯过去一瞧,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铁柜门自己开了条缝儿,那串朝珠正在地上打滚儿呢!
一颗颗珠子蹦蹦跳跳的,像一群癞蛤蟆在蹦跶!
俺蹲下想捡,手刚伸过去,朝珠突然散了!
一百零八颗珠子哗啦一下滚得满屋都是。
紧接着,每颗珠子都开始往外渗水,渗出来的是黑乎乎、黏糊糊的油!
那油味儿别提多恶心了,像死了仨月的耗子泡在泔水里!
俺恶心得干呕,赶紧找笤帚想扫,可那些油沾地就冒白烟!
滋滋啦啦的,地上被蚀出一个个小坑儿!
更吓人的是,白烟聚在半空不散,慢慢凝成个人形。
是个穿宫装的女人,脸煞白煞白的,嘴角挂着黑血!
她冲俺伸出两只手,手上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睛!
“还我……还我的眼睛……”女人的声音尖得能扎破耳膜!
俺嗷一嗓子窜出库房,咣当把门撞上了,后背顶在门板上直哆嗦!
门里头传来指甲挠门板的声音,滋啦滋啦的,挠得俺心肝肺直颤!
一直熬到鸡叫,门里头才消停。
俺战战兢兢推门一看,朝珠好端端在地上摆着,根本没散!
地上的油渍、白烟、人形全没了,好像昨晚是场噩梦。
可俺低头一瞅,手背上多了个黑点儿。
像颗痣,可摸上去硬邦邦的,凑近了闻还有那股子怪味儿!
坏了,俺这是沾上脏东西了!
俺赶紧去找城西的王半仙,那老道看了直摇头。
“刘掌柜,你惹上‘眼珠子’了!”他捏着手指头算,“这不是寻常朝珠,是前朝妖妃用活人眼珠子炼的‘百目珠’!”
“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个冤魂的眼珠子,专吸活人的精气神儿!”
“戴久了,人的眼珠子就得被它替换,变成珠子的傀儡!”
俺听得腿肚子转筋:“那咋整啊?俺可不想当瞎子!”
王半仙从道袍里掏出张黄符:“这符能镇它七天。”
“七天内,你必须找到当年炼珠的‘眼炉’,把珠子扔进去用三昧真火烧了!”
“不然等符失效,你就得变成第一百零九颗珠子!”
俺问眼炉在哪儿,老道说了个地儿——城外乱葬岗的孤女坟。
俺心里直骂娘,可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那天下着毛毛雨,乱葬岗的土都被雨水泡发了,一脚踩下去噗嗤噗嗤冒黑水。
孤女坟好找,因为就它立了块无字碑。
碑底下果然有个窟窿,往里一瞅,黑咕隆咚的深不见底。
一股子腥臭气从里头涌出来,比朝珠那股味儿还冲!
俺把朝珠用黄符裹了,拴在绳子上往下顺。
刚顺到一半,坟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白的、青的、烂得露骨头的!
那些手抓住绳子就往里拽,力气大得惊人!
俺拼了老命往回拉,绳子却啪一声断了!
朝珠掉进坟里,坟里顿时传出女人的尖笑声,不是一个,是上百个!
笑声没停呢,坟头开始往外冒血,咕嘟咕嘟像开了锅!
俺连滚带爬往回跑,身后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回头一瞅,魂儿都吓飞了!
那串朝珠居然自己从坟里飞出来了,正悬在半空追俺呢!
珠子上的黄符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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