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骨画皮娘(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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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各位爷叔阿姨,今朝阿拉来讲一段南宋辰光的吓人故事!

吾叫陆阿三,是临安城庆春门摆馄饨摊头的,馄饨皮子薄得能照见人影。

不过今朝不讲馄饨,讲讲吾隔壁邻舍——那个独门独院、从来不开窗的绣娘!

绣娘姓啥名啥没人晓得,只晓得伊三十岁模样,面孔生得雪雪白。

伊每日天不亮就坐在阁楼窗口绣花,十根手指头灵巧得像水蛇。

可怪就怪在,伊绣的东西从来不给外人看,绣绷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有一日深夜,吾收摊晚了,路过伊家墙脚根。

听见阁楼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在啃脆萝卜。

吾抬头一看,窗缝里透出绿荧荧的光,还有股怪味道飘出来。

不是绣花的丝线味道,是……是生肉放馊的酸臭味!

吾心里发毛,想快点走开,脚底下却踩到样软绵绵的东西。

拾起来一看,是块绣花帕子,上头绣着半张女人面孔。

绣得是真精细,眼睫毛一根根数得出来。

可那半张面孔吾认得——是上个月投河死的赵家新妇!

吾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夜风一吹,帕子翻过来。

反面绣着另外半张面孔,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血窟窿!

吾吓得魂灵出窍,连滚带爬逃回自家屋里。

当夜就发寒热,梦里全是那半张面孔,在河底下朝吾招手。

第二日,吾拖着病体去寻赵家阿婆。

伊一听吾讲绣帕的事,老泪横流:“作孽啊!吾儿媳死得惨啊!”

“投河前伊就在绣娘家学过绣花,回来后就神神叨叨,半夜总讲有人在伊骨头里绣东西!”

吾听得汗毛倒竖,又去找里正老爷。

里正摸着胡须摇头:“绣娘是知府大人介绍来的,碰不得。”

“不过嘛……”伊压低声音,“上个月死的三个女人,死前都在伊那里学过绣花。”

这下吾坐不住了,夜里翻墙进了绣娘家院子。

院子里种满白菊花,开得像一片孝布。

阁楼窗缝里的绿光还亮着,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更响了。

吾搭着梯子爬上去,凑到窗缝朝里看。

这一看,吾差点从梯子上跌下来!

绣娘背对着窗,正在绣一副……一副人皮!

人皮绷在绣架上,胸口位置还在一鼓一鼓地动!

伊手里的针不是绣花针,是根白森森的骨头针!

线也不是丝线,是暗红色的、会蠕动的肉筋!

更吓人的是,墙角堆着三具白森森的骨架。

骨头上干干净净,一丝肉都没有,可每根骨头上都刻满了花纹!

那些花纹在月光底下会动,像活的小虫子在爬!

吾屏住呼吸想再看清楚点,绣娘突然回过头来!

伊面孔上根本没有五官,只有用黑线绣出来的眼睛鼻子嘴!

那些黑线还在伊脸皮底下蠕动,像有无数条蚯蚓在钻!

“看够了伐?”伊的嘴巴位置裂开一道缝,发出咯咯的笑声。

吾腿一软,从梯子上滚下来,屁股摔成八瓣也顾不得疼。

连滚带爬逃出院子,身后传来绣娘幽幽的声音:“明朝来吃馄饨呀……”

吾一夜没阖眼,天蒙蒙亮就收拾摊子想逃出城。

刚出巷子口,就被两个官差拦住了。

“陆阿三,知府大人请侬去一趟。”官差皮笑肉不笑,“有桩好事体要便宜侬。”

到了知府衙门,知府大人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伊放下茶盏,笑眯眯讲:“阿三啊,听说侬馄饨包得交关好。”

“本官给侬桩生意——每日送三碗馄饨到绣娘家,工钱加倍。”

吾头皮发麻:“大人,那绣娘……那绣娘不是人!”

知府脸色一沉:“休要胡说!绣娘是本官故交之女,手艺超群。”

“侬若不答应……”伊拍拍手,屏风后头走出个人来。

是吾乡下老娘,被人搀扶着,眼睛上蒙着黑布!

“阿三,好好做事体。”知府又笑起来,“做满三个月,放侬娘回去。”

吾牙齿咬得咯咯响,只得答应下来。

第一日送馄饨,绣娘家门虚掩着。

吾抖抖豁豁走进去,院子里静得吓人,白菊花开得更盛了。

阁楼里传来绣娘的声音:“放勒石桌上就好。”

吾放下碗就想走,绣娘又讲:“等等,送上来。”

吾端着托盘上阁楼,楼梯吱呀吱呀响,每踏一步都像踏在棺材板上。

阁楼门开着,里头点着三盏绿油油的灯。

绣娘背对着吾,正在绣一副新绣品。

这次绣的是山水,山是白骨堆的,水是血河淌的。

“尝尝馄饨。”伊头也不回,“馅子是新鲜肉做的。”

吾哪里敢吃,敷衍两句就要走。

转身时瞥见绣绷底下露出一角——是张还没绣完的人皮!

那人皮的面孔,正是吾乡下老娘的模样!

吾浑身血都凉了,冲下楼就跑。

夜里,老娘托梦来了,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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