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骨画皮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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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哭:“儿啊,娘眼睛疼……”

“有人在娘眼窝里绣花,一针一针,绣得娘脑浆子都要流出来了!”

吾惊醒后,下定决心要救老娘。

第二日送馄饨,吾怀里揣了把杀猪刀。

绣娘照样让吾送上楼,这回伊转过身子来了。

伊脸上那黑线绣的五官变样了,变得有几分像赵家新妇。

“阿三,侬晓得绣花最高境界是啥伐?”伊用赵家新妇的声音讲。

吾握紧怀里的刀:“吾不晓得,吾只晓得侬害人!”

伊咯咯笑,扯开自家衣襟。

衣襟底下不是皮肉,是密密麻麻的绣线!

那些绣线缠着一根根骨头,骨头缝里卡着三张女人面孔——正是死掉的那三个!

“这不是害人,是艺术。”伊的声音变成三个女人合音,“侬看,伊拉活得多好。”

“吾帮伊拉绣在骨头上,伊拉就能永永远远美下去。”

吾胃里翻江倒海,抽出杀猪刀砍过去!

刀砍在绣线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绣线一根没断,反而缠住刀身,把刀绞成麻花!

绣娘伸手掐住吾脖子,那手冰凉刺骨,指甲是乌黑的骨刺!

“既然侬送上门来,就留下来陪伊拉吧。”伊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团蠕动的红线。

吾拼命挣扎,踹翻了那三盏绿灯。

灯油洒在地上,轰地烧起来,火焰是蓝绿色的!

绣娘惨叫一声,松开吾去扑火。

吾趁机逃下楼,却撞进一个人怀里。

抬头一看,是知府大人!

伊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八个官差,个个手里拿着铁链。

“废物!叫侬送个饭都送不好!”知府一巴掌扇过来。

吾被打得眼冒金星,官差用铁链把吾锁住。

“押到地牢去!”知府一挥手,“正好缺个新鲜货色。”

吾被拖到知府衙门后堂,地上有个暗门。

暗门打开是条地道,地道尽头是间灯火通明的大密室。

密室里摆满绣架,每个绣架上都绷着人皮!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知府走到主座坐下,绣娘从暗门里走出来,脸上的黑线又变了,变得像知府!

“爹爹,今朝的货色不错。”绣娘用知府的声音讲。

吾脑壳嗡地一声——原来绣娘是知府的女儿!或者讲,知府是绣娘的爹爹!

“嗯,骨头粗壮,适合绣《百子图》。”知府摸着胡须笑。

官差把吾按在石台上,扒掉衣裳。

绣娘举起那根白骨针,针尖对准吾心口。

“放心,吾手艺好,侬不会死的。”伊眼睛里冒出绿光,“侬会变成艺术品,永垂不朽。”

就在针要扎下来时,密室顶棚突然塌了!

瓦片泥土哗啦啦掉下来,砸翻了好几个绣架。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弯刀,见人就砍!

知府大惊:“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居然是赵家阿婆!

“狗官!还吾儿媳命来!”阿婆眼珠子血红,挥刀就砍。

原来赵家阿婆年轻时是江洋大盗,金盆洗手后隐居临安。

儿媳惨死后,伊暗中调查,发现知府父女用活人绣花的秘密。

今朝是来报仇的!

密室里乱成一团,吾趁机挣脱铁链,随手抓了件衣裳披上。

绣娘尖叫着扑向赵家阿婆,手指甲暴涨三尺长。

阿婆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包朱砂粉,迎面撒过去!

朱砂沾到绣娘身上,滋滋冒烟。

伊脸上的黑线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真正的面孔——是张烂得见骨头的脸!

“啊!吾的面孔!吾的面孔!”绣娘捂着脸惨叫。

知府想逃,被阿婆一刀砍翻在地。

伊临死前指着绣娘:“不是吾女儿……是妖怪……”

绣娘扑到知府身上,用骨针疯狂地扎:“爹爹!侬讲吾永远是最美的!”

这时密室里那些人皮开始蠕动。

一张张人皮从绣架上飘下来,像鬼魂一样朝绣娘围过去。

“还吾皮……还吾皮……”无数个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绣娘被那些人皮裹成个球,越裹越紧。

伊在里面惨叫、咒骂、哀求,最后没声音了。

人皮散开时,地上只剩一滩黑水和一根白骨针。

阿婆捡起骨针,叹口气:“作孽啊,用自家女儿骨头做针。”

吾这才晓得,真绣娘早就死了,是知府用邪术把伊魂灵封在骨头里。

然后不断找替身给伊“绣皮”,想让伊“活”过来。

黑衣人们开始放火烧密室,阿婆塞给吾一袋银子。

“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吾接过银子,忽然想起自家老娘:“吾娘……”

“侬娘在城隍庙,吾早就救出来了。”阿婆拍拍吾肩膀,“记住,今朝的事体,烂在肚皮里。”

吾逃出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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