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骨画皮娘(3 / 3)
城,在乡下寻到老娘。
伊眼睛上蒙着布条,揭开一看,眼窝里真的绣着花——是两朵小小的白菊花。
郎中讲,这花绣在眼球上,拿不掉了,但不会伤性命。
如今吾还在摆馄饨摊头,不过换了个城池。
老娘眼睛虽然瞎了,可鼻子灵光,能帮吾调馅子。
就是每逢阴雨天,伊眼窝里的白菊花会渗血水,血水有股绣线的味道。
上月有个客人来吃馄饨,盯着吾老娘看了半天。
临走时伊低声讲:“老太太眼窝里的‘骨绣’,是‘画皮娘’的手艺吧?”
吾心里一惊,伊接着讲:“莫怕,吾是‘除绣人’,专解这种邪术。”
“不过要解绣,需要绣娘的原骨针,侬有伐?”
吾想起那根被阿婆拿走的骨针,摇摇头。
客人叹口气:“那就难办了,骨绣满三年,会从眼睛绣到脑髓。”
“到时候,老太太就不是老太太了……”
客人的话像根刺扎在吾心里。
夜里,吾梦见那根白骨针在黑暗里发光,针眼儿里流出黑血。
黑血滴在地上,长出一朵朵白菊花,菊花芯里都是人眼睛。
得,故事讲到这搭,馄饨摊要收摊了。
奉劝各位,莫要贪图美貌寻啥偏方,更莫要碰那些邪门手艺。
这世上有些“美”,要用人命来换,有些“手艺”,专收活人当材料。
散了吧散了吧,吾要收摊了。
今朝是十五,月亮圆滚滚,老娘眼窝又要渗血了。
唉,这日子啥辰光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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