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磨盘血债(1 / 3)
各位大爷大娘,叔伯婶子,今儿咱说一段元朝至正年间的邪乎事儿!
俺叫刘翠姑,开封府西门外卖豆腐的,三更睡五更起,磨豆腐磨了整十年。
可您猜咋着?俺那磨盘,它自个儿会转!
那天鸡还没叫,俺迷迷糊糊往磨坊走。
离老远就听见轰隆隆响,像打闷雷。
推门一瞧,俺那青石磨盘正转得欢实,可驴没套,人没推!
磨眼里哗哗往下流东西,不是豆子,是暗红色的浆子!
一股子铁锈混着烂杏的怪味儿直冲脑门。
俺壮胆凑近看,浆子里飘着白花花的东西——是指甲盖!人指甲盖!
俺嗷一嗓子往外跑,脚底下打滑摔了个大马趴。
手撑地上一摸,黏糊糊热腾腾。
灯笼一照,满地都是那红浆子,从磨坊门缝往外漫,像淌血河!
左邻右舍被惊动,提着灯来看热闹。
可奇了怪了,磨盘好好停着,地上干干净净。
王老栓揉着眼骂:“翠姑,大半夜发啥癔症!”
俺张着嘴说不出话,明明满手还是黏的,举起来一看,啥也没有。
打那天起,怪事就没断过。
先是俺家水缸半夜自个儿响,像有人拿瓢舀水。
俺掀开盖,缸底沉着层红沫子,沫子底下泡着几颗牙!
不是大人的牙,是小孩的乳牙,米粒大小,还带着血丝。
接着俺开始做噩梦。
每回都梦见同一个地方——磨坊底下有个大窟窿。
窟窿里堆满光屁股娃娃,一个摞一个,都在睡觉。
可他们的肚脐眼儿连着一根根红线,红线那头系在磨盘轴上!
梦里有个穿红肚兜的娃娃睁眼瞅俺:“姨,俺渴。”
他一张嘴,嘴里没舌头,只有个黑窟窿。
俺惊醒时,枕头湿了一大片,不是汗,是那红浆子,还温乎着!
俺去找东街的孙半仙,他听完直嘬牙花子。
“翠姑,你那磨盘底下,八成压着‘梦童子’。”
“这东西专吃小孩的梦魂,吃够九九八十一个,就能借活人的肚子还阳。”
俺腿肚子转筋:“可俺没怀娃啊!”
孙半仙眯着眼:“快了,等它吃完第八十一个,就该找你当‘梦娘’了。”
他从神龛底下摸出把生锈的锁:“今夜子时,把磨盘眼锁上,鸡叫前别打开。”
俺战战兢兢回家,真等到子时。
磨盘果然又开始转,这回俺看清了——不是磨盘自个儿转,是底下有东西在顶它!
每转一圈,磨缝里就渗出一股红浆子。
俺哆哆嗦嗦去锁磨眼,锁刚碰上,磨盘底下突然伸出只小手!
那手白得瘆人,手指头又细又长,一把抓住锁头。
“姨……别锁……”小孩的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带着回音。
俺吓得往后栽,锁掉在地上。
磨盘轰一声飞起来,悬在半空打转!
磨盘底下真有个窟窿,黑咕隆咚望不到底。
窟窿里爬出个穿红肚兜的娃娃,可那娃娃的脸……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窟窿,窟窿里往外冒红烟!
“第八十一个……就差一个了……”娃娃用老头子的声音说话,晃晃悠悠朝俺走来。
俺连滚带爬逃出磨坊,背后传来咯咯怪笑。
笑声明明在身后,可俺一抬头,那娃娃挂在院里的老槐树上!
肚兜红得像血,三个黑窟窿对着俺:“姨,帮俺找最后一个娃娃。”
俺魂都飞了,翻墙逃到孙半仙家。
使劲拍门,里头没动静。
扒着门缝一瞧,孙半仙直挺挺躺在堂屋地上,脸上盖着张黄纸。
纸上用血写着字:“翠姑,对不住,那梦童子……是俺养的。”
俺脑子嗡的一声,再看孙半仙,他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像有啥东西在里头动。
黄纸被顶起来,露出底下的脸——那根本不是孙半仙,是张娃娃脸,正冲俺笑呢!
俺转身就跑,满大街乱窜,最后躲进城隍庙。
抱着神像腿哆嗦到天亮,才敢露头。
回磨坊一看,磨盘好端端的,驴套上了,豆子泡好了,像啥也没发生。
可水缸里又沉了层东西。
这回不是牙,是头发,小孩的胎毛,软乎乎一团。
俺用烧火棍挑出来,头发底下连着块头皮,头皮上还有颗朱砂痣。
晌午,隔壁赵大嫂哭天抢地找孩子。
她家三岁的小孙子丢了,丢前说梦见个穿红肚兜的娃娃,领他去看大磨盘。
俺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梦童子的话:“就差一个了。”
夜里俺横下心,提了桶桐油摸进磨坊。
打算一把火烧了这邪门地方。
刚泼上油,磨盘底下传来小孩哭声:“奶奶……俺怕……”
是赵家小孙子的声音!
俺趴地上往窟窿里看,黑漆漆啥也看不见。
正着急,背后有人拍俺肩膀。
回头一看,是赵大嫂!
她直勾勾盯着俺,眼珠子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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