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地娘哭坟调(2 / 3)
可寨口有人守着,后山小路也埋伏了人,根本出不去。
第三天夜里,我溜去石老嘎坟头,想找他问清楚。
坟土是新翻的,有股浓郁的土腥气。
我跪在坟前烧纸,纸灰打着旋往上飘,飘到半空突然定住。
然后一股脑全灌进坟头的裂缝里!
坟里传出石老嘎的声音:“三妹……挖开……底下有生路……”
我犹豫片刻,用手扒开坟土,土里埋的不是棺材,是条黑漆漆的暗道。
刚爬进去,坟外传来脚步声,是守夜的人来了。
我赶紧往里钻,暗道又窄又陡,满鼻子都是霉味和腥气。
爬了约莫一炷香,前头出现亮光,是个天然岩洞。
洞中央摆着个石台,台上躺着个人——是我阿姐!
她模样一点没变,像睡着了,身上穿着大红嫁衣。
可肚皮高高隆起,至少怀胎七八个月的样子!
我扑过去喊她,她睁开眼,眼神陌生:“你是哪个?”
“阿姐,我是三妹啊!”我泪流满面。
她摸摸自己肚子,诡异一笑:“我不认得你,我只等地娘的崽子出世。”
这时她肚子动起来,撑出一个个小手掌印。
肚子里传出婴孩哭声,不是一个,是好多个!
岩洞深处传来哼唱声,又是《埋地娘》,这次是上百人合唱。
从黑暗里走出一个个女子,都穿着大红嫁衣,肚皮隆起。
她们围着我转圈,齐声哼唱,眼神空洞。
我认出好几个——都是寨子里这些年“失踪”的姑娘!
原来她们没死,都被关在这里,成了地娘的“孕身”!
我阿姐站起来,牵起我的手:“三妹,来,加入我们。”
“给地娘生崽崽,崽崽长大了,就能出去找活人当替身咯。”
她的手冰凉刺骨,指甲又黑又长。
我想挣脱,那些女子全围上来,按住我往石台上拖。
石台冰凉,她们扒我衣服,要给我换上大红嫁衣。
我拼命挣扎,咬破舌尖喷出血,血溅到阿姐脸上。
她惨叫一声,脸上皮肤开始融化,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骨头。
其他女子也惨叫后退,她们的脸都在融化,露出本来面目——全是腐烂的尸体!
只有肚子是新鲜的,还在蠕动,那些“胎儿”要破肚而出!
我趁机跳下石台,往暗道跑。
尸体们在后面追,肚皮裂开,从里头爬出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
像婴儿,可浑身长满鳞片,嘴里全是尖牙,爬得飞快。
我连滚带爬逃出暗道,刚出坟头,撞见石满根带人守在外面。
他们举着火把,看到我身后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黑婴儿们扑上去就咬,见肉就钻,钻进去就不出来。
寨子里乱成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跑回家背起侄女,往后山老巫师岩洞跑。
老巫师正在洞口烧符,火光冲天,那些黑婴儿不敢靠近。
“造孽啊……地娘的‘鬼子’出世了……”老巫师老泪纵横。
“它们要吸干全寨人的精血,才能变成完整的地虫子。”
“到那时,百里大山都要变死地!”
我问有解法没,老巫师沉默好久。
“有……要用地娘本体的‘心石’磨粉,撒在鬼子身上。”
“可心石在地娘棺材里,那棺材在祭坛底下,有去无回啊。”
我看着吓晕的侄女,一咬牙:“我去!”
老巫师给我一把生锈的匕首,说是前朝镇邪的宝物。
又给我包朱砂,让我涂在七窍,说能暂时挡阴气。
我摸黑上祭坛,那是个天然石台,刻满古怪符文。
台中央有口井,深不见底,井壁凿着台阶。
我举着火把往下走,越走越冷,井壁上结着冰霜。
下到井底,是座巨大的地下墓室。
墓室中央摆着具水晶棺材,棺材里躺着个女人,容貌栩栩如生。
她双手捧在胸前,掌心托着颗发光的红石头,就是心石!
我刚要过去,棺材盖自己滑开了。
地娘坐起来,睁开眼,眼珠是全黑的。
“三百年了……终于有个像样的身子了……”她盯着我,笑得瘆人。
原来她早盯上我了,因为我八字纯阴,最适合她借尸还魂。
那些鬼子不过是幌子,真正目的是逼我来取心石,她好趁机上我的身!
我想跑,身子却动不了,像被钉在地上。
地娘飘过来,伸手摸我脸:“好皮囊……比那些蠢丫头强多了……”
她的手碰到我皮肤,冰凉刺骨,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要钻进来时,我怀里的匕首突然发烫!
是老巫师涂了我的血在匕首上!
我抓起匕首狠狠扎进她心口,虽然她是魂体,可匕首专克阴物。
她惨叫,身子开始消散,可临死前一把抓住心石,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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