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灯笼铺(2 / 3)
我问怎么办,孙皮匠从库房深处搬出个樟木箱子。
箱子里全是工具:弯刀、刮铲、绷架,还有瓶瓶罐罐的药水。
“想活命,就得学真手艺——不是剥人皮,是‘补阴皮’。”
他说的补阴皮,是用牲口皮混合草药,给那些被剥皮鬼害的人做假皮。
假皮能暂时封住魂魄,不让魂飞魄散。
“可要彻底除了剥皮鬼,得用‘百皮灯笼阵’。”
孙皮匠说,剥皮鬼是前朝宫里逃出来的太监,修邪术想长生。
它每十年要换张新皮,专挑八字相合的人下手。
我爹、我,还有那些失踪的,都是它的“皮源”。
“你爹临死前,在它身上留了道‘皮咒’。”
孙皮匠掏出块发黄的皮子,上头用血画着复杂的符咒,“这是你爹的背皮,他剥下来前用自己的血画的。”
“只要把这皮裹在灯笼上,点着了照它,它就得现原形。”
我在孙皮匠那儿学了三个月,从剥羊皮开始练。
那些药水气味古怪,闻多了总梦见自己被剥皮。
每次惊醒,后背的黑手印就又扩散一圈。
这天夜里,我正在硝皮,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我澡堂的伙计顺子!
他满脸是泪:“六爷,您快回去看看吧,澡堂子……澡堂子闹鬼了!”
顺子说,澡堂子自我走后就没消停过。
夜里总听见有人搓澡,可池子里空无一人。
直到昨儿个,有个醉鬼进去,第二天发现泡在池子里,浑身的皮被剥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剥皮鬼等不及了,它要引我回去。
孙皮匠把那块人皮符咒缝进件皮坎肩里,让我贴身穿着。
又给我七盏小灯笼,说按北斗七星方位挂澡堂子里。
我硬着头皮回京,澡堂子已经被官府封了。
夜里我翻墙进去,里头阴冷阴冷的,池水黑得像墨。
我刚挂上第一盏灯笼,池水突然沸腾起来!
从池底浮上来七八具无皮尸首,手拉手围成一圈。
它们齐刷刷开口,声音是剥皮鬼的:“葛六子,你总算回来了。”
池中央冒出那团黑东西,这次它裹着张新皮——是顺子的脸皮!
“你这伙计的皮不错,就是岁数大了点儿。”它用顺子的声音说话,咧嘴笑,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下一个,该你了。”
它伸出触手卷向我,我赶紧点燃灯笼。
灯笼里的火是金黄色的,照到它身上,它惨叫后退。
我趁机挂上第二盏、第三盏……
挂到第四盏时,那些无皮尸首扑过来了!
它们没有眼皮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我,伸手就抓。
我掏出孙皮匠给的药粉撒过去,尸首沾了粉,冒出白烟,动作慢下来。
可剥皮鬼已经适应了灯笼光,触手像鞭子似的抽过来!
我肩膀挨了一下,皮开肉绽,血溅到皮坎肩上。
坎肩突然发烫,我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子,往池子里跳!”
我眼一闭跳进黑水池,池水冰冷刺骨,底下居然别有洞天!
池底有个暗门,推开是条地道。
地道两边的墙上,密密麻麻挂着人皮灯笼,足有上百盏!
每盏灯笼里都困着个魂魄,在绿火里挣扎。
最深处有口棺材,棺材盖开着,里头躺着个人。
那人长相和我爹有七分像,可皮肤嫩得像婴儿。
他睁开眼,眼珠子是全黑的:“侄儿啊,你来了。”
原来这不是剥皮鬼,是我亲二叔!
他年轻时入宫当太监,偷学邪术被赶出来,就靠剥人皮延寿。
我爹发现后想阻止,被他活活剥皮致死。
“咱们老葛家,总得有个长生的。”二叔从棺材里坐起来,身上的皮肤开始龟裂,“你爹不懂事,你该懂事。”
“来,二叔给你换张好皮,能活三百年。”
他从棺材底下抽出张人皮,正是我爹的模样!
我这才明白,孙皮匠也是他的人,那皮坎肩根本不是什么符咒,是引我来这儿的诱饵!
我转身要跑,地道口已经被那些无皮尸首堵死了。
二叔慢慢走过来,手按在我天灵盖上。
一股寒气顺着头顶往下钻,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在松动。
“别怕,不疼,就像脱件衣裳……”
就在这节骨眼,地道里那些人皮灯笼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传来孙皮匠的吼声:“老鬼!你害我全家,今儿跟你算总账!”
他举着盏特大的灯笼冲进来,灯笼里烧的不是油,是密密麻麻的头发!
那些头发烧起来的味道奇臭无比,绿火变成血红。
二叔惨叫,身上新换的皮开始融化,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真身。
原来孙皮匠的妻女都被他剥了皮,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为报仇!
两人在地道里厮打,我趁机往外爬。
爬到池子口回头一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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