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灯笼铺(3 / 3)
叔被孙皮匠按在棺材里,那盏血灯笼扣在他脸上烧。
惨叫声震得地道直掉土,那些人皮灯笼一盏接一盏炸开。
等我爬出澡堂子,里头已经烧成火海。
火光中,我看见孙皮匠和二叔抱在一起,烧成个大火球。
火球里传出两种笑声,一种疯狂,一种解脱。
天亮后官府来查,说澡堂子地下发现个埋尸坑,整整一百零三具无皮尸首。
我被押进大牢,可第三天就放了,说是真凶孙皮匠已死。
可我知道,事情没完。
我后背的黑手印还在,而且开始往外渗油。
黄澄澄、油腻腻的油,带着股人油味儿。
郎中看了直摇头,说这是“尸油疹”,没治。
上月我梦见二叔了,他在梦里冲我笑。
“侄儿啊,二叔没死透,还在你身子里。”
“等我攒够劲儿,咱爷俩换张新皮,从头来过。”
我惊醒后照镜子,后背的黑手印变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看轮廓,像二叔,又像我自己。
每天夜里,我都感觉有东西在剥我的皮,一层又一层。
如今我把澡堂子改成灯笼铺,专做人皮灯笼。
您别误会,用的是羊皮,可点上灯,灯影里总有人形。
有些老主顾说,能在灯笼光里看见死去的亲人。
昨儿个来了个云游和尚,盯着我铺子里的灯笼直念佛。
“施主,你这灯笼里……关着东西啊。”
我苦笑:“关着我自个儿呢,大师,有解法吗?”
和尚给我串念珠,让我每夜子时数一遍。
我数了七天,念珠少了一颗,多出来的那颗,长在我后背上。
现在那张人脸更清楚了,嘴角开始往上咧。
得,今儿就说到这儿,您几位听了全当个乐子。
不过奉劝各位,澡堂子别去太晚,生人别让搓背。
这世道,有些皮能搓,有些皮啊,搓着搓着就掉了。
回见吧您呐,我得关铺子了。
唉,这后背又开始痒了,准是又该“脱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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