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镖过阴桥(2 / 3)
个大活人,穿着凤冠霞帔!
可她满脸画着死人妆,眼睛用线缝着,嘴巴被红线绞死。
她“看”向我,缝着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在疯狂转动。
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突然抬手撕开自己衣襟。
胸口赫然有个血窟窿,里头空空荡荡,心肝肺全被掏了!
“他们……骗俺……说是嫁活人……”新娘子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咕噜咕噜像冒水泡。
她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大哥……送俺回家……”
我这才看清,她手腕上系着根红绳,绳那头连在桥那头主顾手里!
主顾用力一拽,新娘子像风筝似的飘起来,朝桥那头飞去。
可她死死抓着我,把我也带得双脚离地。
眼看要过桥,桥下突然伸出无数双腐烂的手,抓住我的腿往下拖!
“桥下的!这是俺的货!”主顾厉声喝道。
桥下传来桀桀怪笑:“你的货?过了桥中界,谁抢到算谁的!”
两股力量拉扯着我,感觉身子快被撕成两半。
危急关头,我想起走阴镖的保命口诀:“阴镖过桥,血祭三遭!”
我咬破舌尖,噗地喷出口血雾。
血雾沾到那些鬼手上,滋滋作响,鬼手惨叫着缩回桥下。
主顾见状,从怀里掏出个铜铃猛摇。
铃声刺耳,桥那头飘来顶纸花轿,轿帘掀开,里头坐着个穿新郎服的骷髅!
骷髅伸出骨手,要来抓新娘子。
新娘子突然挣断红绳,反手从发髻里抽出根金簪。
她虽然被掏空了内脏,动作却快如鬼魅,一簪子扎进主顾心窝!
“老鬼!你骗俺配阴婚,俺让你真成鬼!”
主顾不可置信地低头,心口涌出黑血。
血落到桥上,桥面开始崩塌,一块块往下掉。
原来这桥根本不是石头,是无数具尸骨垒成的!
桥塌了,我们全往下坠。
混乱中,新娘子抓住我衣领,另一只手竟抓住那具骷髅新郎。
“大哥,帮俺拜堂!”她声音凄厉,肚子上的窟窿里冒出滚滚黑烟。
落地时,我们摔进个巨大的墓室。
墓室中央摆着两口棺材,一口红一口黑。
主顾躺在红棺材旁,胸口插着金簪,还在抽搐:“你们……破了我百年道行……”
新娘子踉跄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脖子上:“俺的爹娘呢?”
主顾咧嘴惨笑:“早炼成……桥砖了……”
话音刚落,墓室四壁的“砖石”开始蠕动——全是人脸,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都在无声哀嚎!
新娘子仰天长啸,啸声震得墓顶掉土。
她转身朝黑棺材跪倒:“爹、娘,闺女给你们报仇了!”
黑棺材盖突然炸开,从里头飞出两团磷火,绕着她转了三圈,没入她胸口的血窟窿。
窟窿里竟长出颗新的心脏,砰砰跳动,却是黑色的。
新娘子站起身,脸上死人妆褪去,露出张清秀面孔,可眼睛仍是全黑的。
“大哥,你送俺一程,俺送你场造化。”
她伸手按在我胸口,我掌心的阴镖印像活过来似的,顺着胳膊往她手上爬。
最后全钻进她新长出的黑心里。
“这印俺收了,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新娘子声音变得空洞,“可你得过俺的阴婚桥,身上沾了‘桥气’,每月十五必来此地上供,否则……”
她没说完,墓室开始坍塌。
我连滚带爬逃出去,再回头,整座桥和墓室全陷进地底。
地上只剩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里往外冒寒气。
如今我还在走镖,可再不接夜活儿。
每月十五,我必到那大坑前烧纸钱,烧够九九八十一沓。
坑里会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接走纸钱,有时还扔出块碎银子——是当年的镖资。
上月十五,我照例去上供。
坑里突然传出新娘子的声音:“大哥,俺要走了,去寻真正害俺的全家之人。”
“这坑俺填了,你往后不用来了。”
“可你记住,桥气入骨,你这辈子……不能近女色,不能有子嗣,否则……”
话没说完,坑里涌出股黑水,把坑填平了。
黑水渗进土里,长出片白蘑菇,蘑菇伞盖上全印着人脸。
我认得,都是当年被那主顾害死的人。
昨儿个我梦见新娘子了,她穿着嫁衣站在月光底下。
“大哥,俺找到仇家了,是宣化府的赵员外——他才是真凶,为夺俺家祖产,雇邪道害俺全家。”
“俺今夜就去索命,你……莫要再干走阴镖了。”
我惊醒后,发现枕边放着根金簪,正是当年她扎死主顾那根。
簪子上刻着行小字:“阴债已清,阳路莫停。”
得,故事到这儿,您几位听明白了?
奉劝各位,走夜路莫揽闲事,陌生人莫接东西。
有些镖能押,有些镖啊,押着押着就把自己押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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