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虫吞命格(1 / 2)
哎妈呀各位老铁,今儿个咱唠点邪乎的——光绪年间奉天府那点儿破事!
我叫裘老歪,在北大营胡同口摆卦摊,专给人看相算命破灾。
这行当有句老话:算命莫算己,算己必遭殃!
那日头晌午,来个穿缎子马褂的少爷,眼眶子乌青像让谁掏了两拳。
他拍下五块大洋,嗓子眼儿发紧:“裘半仙,给瞅瞅,我最近咋老梦见自个儿上吊?”
我让他伸手掌,这一瞅不要紧,手纹里趴着条黑线,正往命宫里头钻!
不是普通的晦气纹,是活的,一鼓一鼓像蚯蚓喘气。
更吓人的是,他印堂上飘着层灰雾,雾里头有张小人脸,正冲我龇牙乐!
“少爷,您这可不是普通的梦魇。”我压低声,“有人给您下了‘夺命卦’!”
少爷脸唰地白了,拽着我袖子不撒手:“能破不?”
我掐指一算,脑子里突然嗡一声——那黑线顺着卦象爬我手指头上了!
冰凉刺骨,像条毒蛇往肉里钻,我赶紧甩手,可指尖已多了个黑点。
“破是能破,得加钱。”我咬牙说,“十块大洋,今夜子时来取符。”
少爷千恩万谢走了,我盯着指尖黑点,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我认得,师父临终前说过,叫“卦虫”,专吃人的命格!
谁下的卦虫,谁就能偷走那人的阳寿福报。
可下虫的人也得遭反噬,除非……除非找个替身转嫁祸害。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黑线,分明是冲我来的!
当夜我没画符,揣把桃木剑蹲卦摊底下等。
子时一到,胡同口飘来盏白灯笼,提灯的是个驼背老太太。
她脚不沾地,滑到摊前,灯笼一举——里头烧的不是蜡烛,是颗小孩脑袋!
“裘老歪,多管闲事。”老太太嗓子像破风箱,“那少爷的命,老婆子要定了。”
“你要识相,每月供我三个客人,我保你发财。”
“不识相……”她吹口气,灯笼里的小孩脑袋转过来,眼窝黑洞洞的:“不识相就吃了你!”
我操起桃木剑就劈,剑身砍中灯笼,噗嗤冒股黑烟。
老太太怪笑,伸手抓我面门,那手枯得像鸡爪子,指甲又黑又长。
我往后躲,后背撞上卦摊,哗啦啦铜钱洒一地。
奇了怪了,铜钱落地全立着,滴溜溜转圈。
转着转着,拼成个卦象——坎为水,大凶!
地上突然冒出股黑水,咕嘟咕嘟往上翻,水里伸出无数只惨白小手!
老太太见状,脸色大变:“你……你也是养卦虫的?”
我愣神的功夫,那些小手抓住她脚脖子,嗖地拽进黑水里。
水面冒几个泡,没动静了,就剩那盏灯笼在地上滚。
灯笼里的小孩脑袋爬出来,变成个三寸高的小人,冲我磕头:“多谢恩公救我。”
“我是前街卖炊饼老王家的崽子,让这老妖婆抽魂炼成了‘卦童’。”
“恩公身上也有卦虫,再不除,七日必死!”
我这才知道,那黑点就是卦虫卵,已种进我命宫。
小人掏出自个儿心口——是颗发光的珠子:“这是我残存的命格,恩公吞了,能暂时压住虫卵。”
“但要除根,得找到‘卦母’,就是下虫的元凶。”
我吞下珠子,浑身像过电似的哆嗦。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老太太偷剪人头发、往水井里扔符包、对着婴儿吹黑气……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大宅前,门匾上写着“冯府”。
第二天我打听冯府,街坊都说那是前朝翰林宅,如今空着。
有个老更夫偷偷告诉我:“冯家满门十三口,光绪三年一夜暴毙,死时浑身爬满黑虫!”
“打那以后,宅子就闹鬼,夜里有女人唱戏,唱的是《窦娥冤》。”
我硬着头皮夜探冯宅,翻墙进去,院里荒草齐腰深。
正屋门虚掩着,里头点着绿油油的灯。
扒窗缝一瞅,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满屋子吊着人!
不是真人,是皮影,十三具皮影吊房梁上,随风晃荡。
每个皮影脸上都画着戏妆,嘴角咧到耳根,眼珠子会转。
戏台前坐着个女人,背对着我,正给皮影描眉毛。
“来了?”女人头也不回,“坐,戏快开场了。”
我腿肚子转筋,想跑,院门哐当自己关上了。
那些皮影齐刷刷扭头,十三双眼睛盯着我,开口合唱:“裘半仙……好胆量……”
女人转过身,我差点叫出声——她脸上没有皮肉,是张画着五官的白纸!
纸脸咧嘴笑,嘴角用朱砂描得血红:“我等你二十年了,师弟。”
这声“师弟”让我脑瓜子嗡一声,师父只收过我一个徒弟啊!
“师父那老东西,临死前把真本事传给你了吧?”纸脸女人站起身,从戏台上拽下具皮影。
那皮影落地变成真人,竟是我昨日见的少爷,此刻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