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魂索命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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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各位乡党听额谝一段民国二十七年西安城的骇人事!

额叫王窑头,在灞桥东头开砖瓦窑,专烧青砖琉璃瓦。

这窑口传了三代,有个老规矩:入窑的泥坯不能带人形!

那年腊月二十三祭窑神,额供了三牲九礼。

香烧到一半,突然刮起旋风,把香灰全卷进窑膛里。

窑火“轰”一声变成惨绿色,火苗里伸出只泥手,朝供桌抓过来!

额吓得往后栽,那手抓了只鸡头缩回去。

紧接着窑里传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像有人在啃骨头。

更吓人的是,烟囱开始往外冒黑烟,烟里头有张人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伙计们全跑了,只剩额对着窑口发愣。

这时来了个穿长衫的先生,戴金丝眼镜,手里拄根文明棍。

他盯着窑火直咂嘴:“王窑头,你这窑里养着宝贝啊。”

额赶紧作揖:“先生莫开玩笑,这是祖宗传下的吃饭家伙。”

他推推眼镜,镜片反着绿光:“我说的是真话——你这窑底子,压着口‘万人坑’!”

“前朝李闯王屠城,尸首全填在这儿,怨气养了三百年,如今该化形了。”

额听得脊背发凉,那先生却笑了。

“莫怕,我有法子化解。”他从皮包里掏出个油纸包,“今夜子时,把这包东西掺进泥料,烧一窑‘镇魂砖’。”

“烧成了,我给你三百大洋;烧不成……”他凑近了,嘴里呼出的气冰凉冰凉的,“你这窑,就得吃人喽。”

额打开纸包一看,头皮都炸了——里头是黏糊糊的血泥,还混着指甲盖和碎牙齿!

刚要推辞,窑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像唱丧曲。

长衫先生拍拍额肩膀:“听见没?已经开始讨债了。”

当夜子时,额硬着头皮和泥上料。

血泥一掺进去,整个泥池就开始冒泡,噗嘟噗嘟像煮开了。

更邪门的是,那些泥坯自个儿塑成了人形,有鼻子有眼,还冲额咧嘴笑!

额吓得手抖,长衫先生不知啥时候站到身后。

“对喽,就要这样。”他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等烧成了,这些就是‘陶俑兵’,能替人挡灾消难。”

“有个山西的阎长官,出三千大洋买一百个,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额这才明白,这是让额烧邪物!

可没等额开口,窑口突然伸出来七八只泥手,抓住伙计就往里拖!

惨叫声中,三个伙计被拖进窑膛,窑门“咣当”自己关上了。

长衫先生不慌不忙,掏出块怀表看了看:“时辰正好,开烧!”

窑火腾起三丈高,火里传出伙计们的哭喊:“窑头……救额……”

额扑过去要撬窑门,那门烫得吓人,手一碰就滋啦冒烟。

烧了整整一夜,天亮时窑火才熄。

打开窑门一看,里头哪还有伙计,只有三具陶俑,烧得跟真人一般大小。

更骇人的是,陶俑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表情,眼珠子会转!

长衫先生满意地点点头,让人把陶俑装车拉走。

临上车前,他塞给额三百大洋:“王窑头,七日后我再送批‘料’来。”

“这回要烧五十个,烧成了,再加五百。”

他们走后,额瘫在窑口,看着手里的大洋直哆嗦。

这钱沾着人命,额不敢花,全埋在后院枣树下。

当夜额就做噩梦,梦见那三个伙计围着炕头转,浑身焦黑,嘴里往外冒火星子。

“窑头……额们好疼啊……”

“下面冷得很……你来陪额们吧……”

额惊醒时,浑身冷汗,一摸枕头,湿漉漉黏糊糊的,竟是血水!

第二天,额去城隍庙找老道士。

老道士听完,独眼瞪得溜圆:“瓜怂!你让人当枪使了!”

“那不是镇魂砖,是‘借命俑’!烧一个陶俑,就借走一条命,给买主续阳寿!”

“你那三个伙计,早让人下了咒,本来就是送来的‘活料’!”

额脑子嗡的一声:“那……那长衫先生是……”

“是前清的方士,专给达官贵人炼延寿的邪物。”老道士从神龛底下摸出把生锈的柴刀,“今夜他必来,你用这刀砍他左肩——那是他的‘命门’。”

“可记住,砍完就跑,莫回头,回头就活不成了。”

当夜额握紧柴刀蹲在窑口。

子时一到,果然来了三辆马车,车上装着麻袋,麻袋里全是人形!

长衫先生跳下车,笑眯眯的:“王窑头,备好料了没?”

额指指窑口:“备好了,先生来看。”

他刚走到窑口,额抡起柴刀就砍!

刀砍中左肩,噗嗤一声,流出来的不是血,是黑乎乎的泥浆!

长衫先生惨叫,身子像陶器一样裂开,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泥手,把他往窑里拖。

“你敢反水……”他眼睛瞪得血红,“那就一起死!”

那些麻袋突然炸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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