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藏命劫(2 / 2)
,你还是这么不老实。”
两人突然打起来,不是拳脚,是互相扔相片!
每张相片落地就炸,炸出团黑烟,烟里伸出无数只手。
我趁机往外跑,跑到门口回头一看,泥龙王像的眼珠子在转,嘴角慢慢咧开——它在笑!
我连滚带爬逃回家,锁死门窗,可屋里到处都是相片。
墙上挂的,桌上摆的,甚至镜子里照出来的,全是我爹那张脸!
半夜睡觉,感觉有人摸我脸,睁眼一看,床头上贴着张相片,里头的人正往外爬。
我实在受不了,去归元寺找老和尚。
老和尚看了我手上的黑印,直念佛:“胡施主,你这是‘影咒’。”
“你爹当年用邪术偷命,如今报应到你身上,要解咒,得毁掉所有底片。”
“可底片在哪儿,只有你爹知道。”
我想起手札最后一行字:“影在相中,相在镜中,镜在井中。”
我家后院里,真有口枯井,封了几十年。
我撬开井盖,里头黑咕隆咚,丢个石头下去,半天没回声。
我绑了绳子下去,井底堆满铁盒,全是底片!
还有具白骨,手里攥着本册子,正是我爹的手札下册。
翻开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上头记载的“不老影”炼法,需要亲生骨肉当“影鼎”!
原来我爹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他当替身!
正气得发抖,井口突然传来笑声。
老信子和吴瞎子一起探头下来,两人居然是一伙的!
“三溜子,多谢你带路。”老信子咧嘴笑,脸上的胶卷窟窿里爬出蛆虫,“你爹把底片藏得严实,我们找了三十年。”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吴瞎子扔下根绳子,“上来吧,看在你带路的份上,留你全尸。”
我抱着铁盒不撒手,他们开始收绳子。
绳子收到一半,井壁突然渗出血水,血水里浮现出十三张人脸!
都是被偷命的人,他们齐声哀嚎:“还我命来……”
老信子和吴瞎子吓得松手,我“扑通”掉回井底。
井口被血水封死,十三张人脸围着我转。
最老的那张开口:“孩子,我们是你爹害的,不关你事。”
“你把底片烧了,我们就能解脱,你也能活。”
我问怎么烧,他们指向那具白骨。
“用你爹的骨头当柴,你的血当油,烧够十三个时辰。”
“可烧的时候,你会看见我们死前的痛苦,熬不过去,就会疯。”
我咬咬牙,拆了爹的骨头堆成堆。
咬破手指滴血,血一沾骨头,“轰”地烧起来。
火焰是绿色的,火里开始浮现画面——
有上吊的,有跳河的,有被活埋的……十三种死法,看得我肝胆俱裂。
烧到第七个时辰,我撑不住了,眼睛开始流血。
这时井口传来敲击声,是老和尚带人来了!
他们撬开血封,放下绳子。
老和尚朝井里洒了把香灰,火焰从绿变金,那些画面消失了。
“胡施主,上来吧,剩下的老衲来。”
我被拉上去时,已经半昏迷。
老和尚让我徒弟继续烧,烧够十三个时辰。
最后井里飘出十三股青烟,在天上转了三圈,散了。
我以为这事儿完了,可第二天照镜子,发现自己脸上多了道皱纹。
不是一道,是十三道,每道皱纹里都嵌着个小人影子。
老和尚叹气:“影咒虽解,可命格已伤,你只能活十三年了。”
如今我还在开照相馆,可再不拍人像,只拍风景。
每过一年,脸上就多道皱纹,现在已经有五道了。
上月来了个姑娘要拍照,我一看她脸,吓得快门都按不下去——她脸上有和我一样的皱纹!
姑娘哭了:“胡师傅,我爹也是影盗,报应到我身上了。”
我这才知道,影盗不止我爹一脉,还有传人。
老和尚说得对,这债,还不清。
昨儿夜里,我梦见那十三个人了。
他们站在奈何桥头冲我招手:“孩子,快点来,我们等你一起投胎。”
我惊醒时,枕边放着十三枚铜钱,排成个“渡”字。
得,故事讲完了,各位当个热闹听。
奉劝一句:相片莫乱拍,镜子莫乱照。
有些影子留不得,留了,就要拿命还哟。
唉,这第六道皱纹,怕是快长出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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