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张餐台(1 / 3)
各位老街坊饮杯丝袜奶茶,听我阿强讲段民国二十三年香港油麻地茶餐厅的诡异事!
我在“好味茶餐厅”做了五年夜更伙计,什么奇葩客人未见过?
可那年盂兰节收到的订单,真系吓到我差点飙尿!
唔好咧嘴,等听完还敢食宵夜,我请你食一年菠萝油!
那晚挂风球落暴雨,街上鬼影都冇只。
铺头里只剩我同收银阿婆,她打瞌睡流口水浸湿了账本。
子时刚过,门口风铃“叮当”乱响,可门根本冇开!
突然自己拉开椅子,台面浮现出一摊水渍,水渍慢慢聚成个“饿”字。
我硬着头皮过去擦台,抹布碰到水渍竟被吸住!
用力一扯,连布带手陷进台面,像是插进团冻膏里。
台底传来婴儿吮吸声,我抽出手时少了块皮,伤口不见血,只渗出黄澄澄的油。
阿婆突然惊醒,老花镜滑到鼻尖:“第七台来客啦……快落单……”
我战战兢兢递上菜单。
菜单停在半空,像是被只看不见的手拿着。
纸张“哗啦啦”自动翻页,最后停在“招牌碟头饭”那页。
空白处慢慢显出一行红字:“要生人肝,三分熟,配眼珠汤。”
厨房传来剁骨声,可今晚厨师早就收工!
我扒开帘缝偷看,只见砧板上跳着颗还在收缩的心脏。
炉火自己燃起,锅铲在空中翻炒,油锅里炸的竟是半截手指头!
阿婆在身后幽幽叹气:“后生仔,第一次见鬼点餐咩?”
我腿软扶住冰箱,门一开滚出颗人头。
人头咧嘴笑:“强哥,今日例汤系唔系我个脑?”
我认得这张脸——是上个月车祸死的送外卖阿明!
他眼皮眨巴眨巴:“老板捉我个魂来煲汤,话阴气重嘅食材先鲜甜。”
说完“噗”地化成滩血水,血水里浮起张订单,写着“第七台加单:新鲜脑花一碟”。
铺头所有灯泡开始闪烁。
每闪一次,餐台就多个人影。
等灯光稳定,满座都是青面獠牙的客人!
他们齐刷刷转头看我,空洞的眼窝里爬出蟑螂。
阿婆却笑眯眯拨算盘:“今晚生意几好,阿强快传菜!”
我端盘时手抖,汤汁溅到个女鬼身上。
她旗袍立刻腐烂,露出里头蛆虫蠕动的躯体。
女鬼捂脸娇笑:“哎呀,后生仔手滑哦……”
她伸手来摸我脸,指甲长到打卷,指尖滴着尸水。
我后退撞到冰箱,里头传出拍门声:“放我出去……我好冻啊……”
第七台客人终于显形。
是个穿长衫马褂的老伯,可脖子以上是团旋转的黑雾。
黑雾里伸出条舌头,舔了舔碟头饭:“火候差啲……后生仔,你块肝应该更嫩。”
他说话时,雾气里浮现出几十张痛苦的人脸,全是茶餐厅历年失踪的伙计!
最年轻那张脸朝我喊:“强哥快走!老板捉活人炼‘阴餐’!”
老板?老板明明去澳门赌钱未返!
阿婆突然站直,佝偻的背“咔嚓”挺起来。
她撕下脸上皱皮,露出张男人的脸——正是赌鬼老板肥波!
肥波扭扭脖子:“阿强,你知唔知点解夜更永远请唔到人?”
他从柜台下拖出个麻袋,倒出几具干瘪的尸身,每具心口都有个窟窿。
“呢个系上个夜更,偷食客人的剩菜。”
“呢个系上上个,打烂只鬼碗。”
肥波踢开尸身,走到第七台前鞠躬:“九叔公,今日食材到货。”
黑雾老伯“咯咯”笑:“肥波,你孝顺,等我食饱带你落阴间开分店。”
雾气里伸出无数条丝线,扎进肥波身体,他舒服得直哼哼。
我想逃,脚却被地板黏住。
低头看,地砖缝里渗出黏稠的血浆,血浆中浮起张张嘴巴。
嘴巴齐声唱:“落班啦……落班啦……永远唔使落班啦……”
肥波走过来拍我肩:“阿强,你签嘅雇佣合同,其实系卖身契。”
他掏出张泛黄的纸,上头我用血按的手印正发出绿光。
第七台老伯飘过来,黑雾裹住我。
雾里那些人脸开始啃咬我的魂魄。
剧痛中我看见真相——茶餐厅系阴阳交界处,肥波祖上就系“阴餐厨子”。
专捉活人做食材,喂饱恶鬼来换阳寿。
每夜第七台来的客人,都系地府有头有面嘅恶鬼。
肥波剖开自己肚皮,里头冇内脏,只有团跳动的绿火。
“我早就死咗,靠食客人的阳气续命。”
“阿强,你八字纯阴,最适合做‘招牌饭’。”
他掏出来把骨刀,刀身刻满符咒。
我挣扎时撞翻调味架,盐罐洒落,碰到鬼客们立刻发出惨叫。
原来鬼怕盐!
我抓起盐罐乱撒,鬼客们尖叫着融化。
肥波却大笑:“傻仔,盐只对低级鬼有用!”
他骨刀劈来,我举起铁盘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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