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洗衣咒(2 / 2)
讨债了!”
男人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朱太太:“死女人!死了还不安生!”
朱太太看见丈夫,浑身血水沸腾:“幼山……你好狠心……”
“为了娶银行行长的小姐,连亲生骨肉都舍得……”
她张开双臂扑过去,子弹穿过她身体,只打出几个黑洞。
黑洞里涌出成群的黑色飞虫,扑向朱幼山。
这时我才看清,朱幼山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人。
女人怀里抱着个襁褓,可襁褓里裹的不是婴儿,而是个白瓷娃娃。
瓷娃娃突然睁眼,眼珠是两颗红宝石:“姆妈……你寻错人咧……”
“阿拉阿爹把阿拉的骨头,烧成瓷像供在静安寺咧。”
朱太太发出凄厉尖叫。
整条弄堂的玻璃窗“砰砰砰”全炸了。
她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腥臭的血水。
血水里浮起两具小小的骨架,骨架手拉手走向瓷娃娃。
张家好婆用最后一口气喊:“阿娥!井底!井底有……”
话没说完就断气了。
朱幼山狂笑着举起瓷娃娃:“有了高僧开光的骨瓷像,你们永远伤不到我!”
可他笑声戛然而止——瓷娃娃裂开了。
裂缝里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他脖子。
年轻女人吓得丢开襁褓,襁褓落地摔碎,里面滚出几十颗珍珠。
每颗珍珠里都封着个婴孩的灵魂。
珍珠自动滚向井口,“扑通扑通”掉进去。
井水突然沸腾,从井里升起个巨大的水柱。
水柱顶端托着个穿红肚兜的娃娃,娃娃咧嘴笑:“阿爹,阿拉一起来咧。”
朱幼山想逃,脚下地砖缝里钻出无数头发丝。
头发缠住他脚踝,把他拖向井口。
他扒着井沿惨叫,指甲在青石上抠出十道血痕。
年轻女人早已吓昏过去,张家好婆的尸体开始肿胀,肚皮“噗”地炸开。
炸开的肚皮里飞出群马蜂。
马蜂扑到朱幼山脸上,把他的脸蜇成个猪头。
他挣扎着掉进井里,井底传来“咕咚”一声。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水柱上的娃娃转头看我:“洗衣阿姨,谢谢你。”
“阿拉姆妈怨气散了,阿拉也要去投胎咧。”
说着他和井底两具小骨架化作青烟,消散在月光里。
所有珍珠同时碎裂,里面的婴魂飘向夜空。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可当我回屋照镜子时,发现手臂上的娃娃脸还在。
只是他们不再笑,而是齐刷刷流泪。
眼泪流到哪,哪里的皮肤就溃烂。
更吓人的是,我听见肚子里传出婴儿啼哭。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可我已经守寡八年!
昨天临盆,生下来的不是婴儿,而是团血糊糊的肉块。
肉块上长着上百张米粒大的脸,全是那些没出生就死掉的婴孩。
现在我把肉块养在玻璃罐里。
每夜子时,罐子就传出合唱:“洗衣阿姨,洗洗干净……”
井水我是再也不敢用了。
可上个月自来水厂检修,我不得已又去打井水。
吊桶提上来时,里面沉着个白瓷娃娃。
娃娃对我眨眨眼:“阿姨,阿拉姆妈说还差个洗衣工……”
我把娃娃扔回井里,可当晚梦见整条弄堂的井口都伸出血手。
今天早晨,我在天井晾衣裳时发现——
所有晾衣绳上,不知被谁挂满了小小的红肚兜。
各位要是家里有怀孕的,千万当心陌生人来洗衣裳。
也当心自家井水——说不定哪天打上来的不是水,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有啊,夜里听见婴儿哭……
先看看是不是从自家下水道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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