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鼎记(2 / 2)
掉下来,正好砸在鼎上。
佛像“咔嚓”裂开,里头飘出张金箔经文。
经文碰到鼎身,“刺啦”烧出个大洞。
洞里涌出滔天黑气,黑气里裹着无数挣扎的人影。
全是历朝历代被冤杀的人,他们的怨气养肥了这尊邪鼎。
青铜怪惨叫着想堵住洞,可那些冤魂反把他往鼎里拖。
“不!朕还要活万年……”话没说完,他被拖进鼎肚子。
鼎开始剧烈摇晃,那些青铜小人全炸成碎片。
碎片里飞出点点绿光,绿光聚成个穿冕服的高大虚影。
虚影俯视着额:“庶民,见朕为何不跪?”
额腿一软差点真跪了,可瞥见他腰间玉带——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上的字!这虚影是秦始皇的残魂!
虚影伸手抓额,手指穿过额身体时,额怀里的烟袋锅掉了出来。
烟袋锅是额爷传下的,锅头是块雷击木雕的虎头。
虎头碰到虚影,突然“嗷”一声吼,虚影“刺啦”冒起青烟。
“扶苏!你这逆子!”虚影惨叫着缩回鼎里。
原来额爷是扶苏一脉的后人,这块雷击木是扶苏自尽那棵树的树心!
鼎“轰”地炸开,碎片四溅。
每块碎片里都封着个扭曲的人脸,人脸朝额拜了拜,化成青烟散了。
只剩块巴掌大的鼎底,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额凑近细看,是秦篆写的“罪己诏”,落款竟是扶苏的名字。
大意是说这尊鼎本是扶苏劝谏父皇的祭器,后被赵高篡改成刑具。
扶苏自刎前咬破手指在鼎底写了这篇诏书,用自己的血镇住冤魂。
可诏书被铜锈盖住了,直到今日才重见天日。
额瘫坐在废墟里,手里攥着那块鼎底。
第二天书院门就传开了,说郭掌柜收了尊邪鼎,差点把命搭进去。
可怪事没完——自那以后,额铺子里所有青铜器都会在子时渗水珠。
水珠滚到地上,慢慢聚成个“谢”字。
昨儿个更玄乎。
有个收破烂的送来个破铜壶,壶嘴对着额“噗”地喷出口黑气。
黑气绕着额转了三圈,钻进额鼻孔不见了。
当夜做梦,梦见千百个穿古装的人给额磕头,喊额“恩公”。
今早照镜子,发现额印堂发青。
不是病气那种青,是青铜器上的铜绿那种青。
用刀一刮,刮下来的是亮晶晶的铜粉。
伙计说,掌柜的您身上开始有铜臭味了。
故事谝完了。
茶也喝淡了。
额得关铺门了——因为每夜子时,那些青铜器都会自己挪位置。
排成始皇陵兵马俑的阵势,冲额行礼呢。
额晓得,这是那些魂灵在谢额。
可他们不晓得,额越来越喜欢闻铜锈味了。
昨儿个还把块生锈的铜镜挂在了床头。
半夜醒来,镜子里的人对额笑。
笑得跟那尊鼎上的脸,一模一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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