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活肉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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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爷们儿把茶续上热的,我王德福给诸位摆段我在英吉利国撞见的邪乎事儿!

我在前门大栅栏掌勺三十年,什么刁钻菜式没整治过?

可那年被个二毛子诓去伦敦当厨子的仨月,真真儿让我恨不能把俩手剁了喂狗!

别乐!等听完还敢吃洋餐,我躺砧板上让您当肉切!

那日泰晤士河上雾浓得能攥出水。

东家是个姓史密斯的爵士,鹰钩鼻子蓝眼珠,可张嘴一嘴地道的京片子。

他拍着我肩膀:“王师傅,专程请您来整治一桌‘满汉全席’。”

我心说这洋老头儿懂个屁的满汉全席,可一见厨房我倒抽凉气——

灶台是紫铜的,案板是黄花梨的,就连炒勺都是前清宫里的御用品!

更邪门的是冰窖里存的食材,整扇的“肉”看不出是什么牲口,纹理细腻得像大理石,还微微冒着热气。

我拿刀尖戳了戳,那肉“哆嗦”了一下,渗出的血珠是金黄色的!

史密斯爵士捻着怀表链子笑:“这可是苏格兰来的‘活肉’,要趁鲜吃。”

他说的“趁鲜”是真鲜活——那肉下锅时还在抽搐,炖出来的汤鲜得人舌头打卷。

可同来的帮厨广东仔阿明偷告我:“王叔,我瞧见地窖里……这肉会喘气!”

当夜我留了个心眼,假装起夜溜进地窖。

好家伙!哪是什么冰窖,分明是个活物饲养间!

几十个玻璃罐里泡着各种器官,心脏还在跳动,肺叶一张一合。

最里头铁笼里关着个“东西”——人形但浑身无毛,皮肤透明得能看见内脏,正抱着块生肉啃呢!

我腿肚子转筋想溜,身后传来史密斯的声音:“王师傅,既瞧见了,就帮到底吧。”

他手里拎着盏煤气灯,火光映得他影子在墙上乱窜——那影子竟长着对角!

更骇人的是,他张开嘴,舌头分成了两叉:“这是鄙人家传的‘饕餮术’,已养了九代了。”

原来这史密斯家族祖上是鸦片战争时来的中国,偷学了道教的“服食术”。

但学歪了,改成用活人炼“长生肉”。

他们专挑八字纯阴的华人,喂一种药草让人慢慢兽化,最后变成这种“活肉畜”。

养足七七四十九日,宰了吃能延寿一纪!

“王师傅您八字全阳,正适合当‘肉引子’。”

他一挥手,地窖里所有玻璃罐齐刷刷转向我。

罐里那些器官伸出肉芽,像蛆虫般朝我爬来。

我抡起擀面杖乱砸,砸碎的器官流出的不是血,是黏糊糊的白色浆汁。

阿明突然从暗处冲出来,手里举着瓶桐油。

“丢你老母!我阿哥就是被你们做成烧腊了!”

他把油泼向史密斯,划着火柴就扔。

火焰“轰”地窜起,史密斯惨叫,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鳞片似的硬壳。

原来这老怪物早就不是人了!

他蜕下人皮,变成个四脚着地的玩意儿,脑袋像个放大的壁虎。

舌头一吐三米长,卷住阿明就往嘴里送。

我抄起斩骨刀砍向那舌头,“咔嚓”一声脆响,舌头断了,断口喷出绿色脓液。

脓液溅到地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蘑菇。

蘑菇见风就炸,炸出的孢子落哪哪就长肉芽。

整个地窖变成了活肉地狱,墙壁、地板、天花板全在蠕动。

史密斯狂笑:“既然不听话,就把你们都养成肉畜!”

这时厨房传来钟声——子时到了。

所有灶台自己燃起绿火,锅碗瓢盆叮当乱响。

那笼子里的“活肉畜”突然撞开笼门,它不攻击我们,反而扑向史密斯。

抱住就啃,啃得鳞片乱飞。

“反了!反了!”史密斯惨叫。

活肉畜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人声:“爹……饿……”

我这才看清,它眉眼竟和阿明有七分像!

阿明哭嚎着扑过去:“阿哥!是你吗阿哥!”

原来阿明找了三年的哥哥,早被史密斯炼成了“畜王”。

专管其他肉畜,养肥了再宰。

畜王抱住史密斯不撒手,身上冒出无数肉须,把老怪物裹成个肉茧。

茧子“噗噗”跳动,越涨越大,最后“砰”地炸开。

炸出一团血雾,雾里站着个人影。

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礼服,戴高礼帽,拄拐杖。

他摘下帽子行礼:“第九代史密斯向您致意,王师傅。”

敢情刚才那个是蜕下的皮,这个才是正主!

人影抬手,所有肉畜齐刷刷跪下了。

连畜王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养了九十九年,终于等到全阳肉引了。”

他拐杖一点,我脚底地板裂开,掉进个更深的地穴。

这地穴像个巨大的胃袋,四壁都是蠕动的肉膜。

中央坐着个三米高的肉山,山上嵌着几百张人脸,全在无声哀嚎。

最顶上那张脸是个清朝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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